作为副将的孙鹳儿,并未同魏仲一道前去接受牟平官吏的出降仪式。
这倒不是他不愿,而是魏仲都未安排他一同去。
当时他身旁的左右还给嘀咕了几句,但换来的是他“赏赐”的五皮鞭,并给麾下众军吏撂下一句话:
“魏校尉安排岂容尔等质疑多言!”
他在军中还是多少能听见一些诸如虎帅为何不用他为将,而要用魏仲为将的质疑声音。
他对虎帅用何人为将,从不敢质疑,他谨听虎帅之令即可。
同样,他对于魏仲本人同样是毫无半点质疑,魏校尉作为跟随虎帅起兵最早的四什长之一,论资历他自然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而论战功的话,魏校尉攻皋虞、黔陬同样功莫大焉,也是不容其他“小辈”能聒噪的!
只是魏仲今日只带了千余士卒去接受牟平的出降,多少还是有些托大了。
其实也不怪魏仲,以目前的局势,牟平根本没有再坚持抵挡下去的意义和实力。
况且昨晚,牟平长已派人将县中薄籍和图册都呈交给了他,这可是一地最重要的二物。
有这二物便能清晰的知道此地有多少人口和多大面积。
所以,不光是魏仲,其他众将也根本没怀疑这是诈降。
当牟平鼓声大作之时,在十里外坐镇营中的孙鹳儿亦能听见,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与参军太史慈快速商议后,立刻作出反应。
一面派斥候前去打探,一面快速集结人马。
斥候出营不久,便急匆匆回报,言说魏仲遭遇行刺,现在昏迷不醒。
而魏仲带去的兵马也被牟平县卒击败,正仓皇而逃。
闻此,孙鹳儿、太史慈以及欧椃等军吏顿时大惊失色、不敢相信。
但无论相不相信,目前形势危急,须得马上做出应对。
于是孙、太史、欧等人一番商议后,马上由太史慈率骑营为前部,前去接应。
而欧椃率二千步卒为后继,抵挡追兵;孙鹳儿则坐镇大营,安排防务,稳定军心。
等太史慈率骑营赶到时,他立刻让曲犊、韩当等将各率百骑与追击的牟平卒周旋。
而护卫魏仲等人的军吏士卒终于得到一个喘息机会。
在欧椃率步卒赶到时,身后的牟平卒终于停止了追击,开始往回撤。
而太史慈看着阵形不乱、缓缓而退的牟平卒,也放弃了追击的念头。
等回到大营时,魏仲已经断了气,一番清点,随魏仲身侧的吏士也折损了三百余,此些皆是精锐士卒。
孙鹳儿环视跪在魏仲身侧的一众军吏,这些汉子俱是跟随魏仲前往牟平县城的军吏。
“且起身吧!”孙鹳儿语气平缓,看不出丝毫怒意,“我无权处置尔等,我已命快骑报于虎帅,如何处置,自有军令。”
这些军吏一个个面如死灰,依旧长跪不起。
这可是乞活军中目前最高一等军职人物,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虎帅会发下何等怒火,在跪的人没人知晓,他们内心是忐忑的、恐惧的。
他们家人会被如何处置,也没人知晓。
才娶的新妻啊!有些才刚怀孕。他们正想着这场仗结束后,回家等着抱自家的子呢!
如今却发现这事!
他们宁愿战死在战场之上。
“起来!”孙鹳儿见众人不动,顿时脸色严肃起来,“魏校尉身死,系中贼子奸诈。尔等不思为魏校尉报仇,却在此作女子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立刻收拾面容,安抚各屯士卒才是尔等需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