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文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其余几人也再没有说什么。
很显然，他们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
寒月天仙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看着下方一个生灵、此刻却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真灵境修士，尤其是那三个风华绝代、天赋惊人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同为修道者，她深知修行不易，更明白这等天才的珍贵。
这些人，本可以在更广阔的星海中绽放光芒，如今却要沦为阶下囚，甚至可能因为粗暴的禁制而毁了道基。
但她终究没有出声阻止。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她是万法仙盟的弟子，是天青玄仙的徒弟。
在这等涉及巨大利益、乃至可能关乎大道机缘的探索行动中，个人那点微不足道的怜悯，在师门利益和道途面前，不值一提。
而远处，听到几人肆无忌惮的讨论着如何分配和处置他们，如同讨论砧板上的鱼肉。
谢玄、姬轩等人心中涌起的，是前所未有的屈辱与绝望！
实力的鸿沟，如同天堑，让他们连拼死一搏都显得那么可笑！
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晰意识到。
所谓真灵境，居然如此弱小！
“我...愿意臣服！”
人群中，有人连忙开口求饶。
原本一些人的立场就不是很坚定，他们之所以没有选择偷偷撤离、并非是多么忠诚。
而是不认为有多少机会逃走、以及担心是否是源祖在钓鱼。
所以此刻眼见事不可为，连谢玄、姬轩这都似乎束手无策。
那点侥幸心理彻底破灭，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一切。
修炼到真灵境，他们付出了太多，经历了无数艰辛，谁愿意死亡？
这种时候，与其被当成顽固分子处理掉，不如主动投诚，或许还能换取一线生机。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就如同堤坝上出现了裂缝，恐惧和动摇迅速蔓延。
“我也愿意！”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带着颤栗和急切。
“很好！”
卡尔斯嘴角微微扬起。
说实话，他也并不想对这些天才直接搜魂或种下过于霸道的禁制。
这些土著中，很多人的潜力巨大。
尤其是那三人，若能完好无损地收服，加以培养，未来或许能成为各自势力中不俗的战力或研究样本。
直接毁掉，太过可惜。
刚才那样说，只不过是施压的手段，逼迫这些土著放弃抵抗。
现在，果然起了作用。
当然，若是这些土著真不识抬举，他也不介意动用更直接、更高效的手段。
刚才那些话，可不是吓这些人的。
毕竟就算再天才，若是无法为我所用，甚至可能成为未来的威胁，那也唯有以绝后患。
更何况天才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圣域内的机缘重要。
转眼间，近三分之一的人族真灵境，或出于恐惧、或出于对自身道途的绝望，选择了开口求饶。
其中不乏有觉醒八窍宫之人开口选择臣服。
例如凌霄学院院长林文昊，起源学院高级导师江云鹏、亚瑟、罗兰德、加西亚...加起来足足有将近十人。
片刻后，甚至就连觉醒九窍宫的石破天也选择了臣服。
石破天乃是第五届宗师榜的榜首、且在第一次万象天路中大放光彩。
若非那一次奥古斯都风头太过，他才是年轻一代最为耀眼之人。
但奈何奥古斯都实在是太过于天才、以至于其他人几乎都显的黯然失色。
不过后来，石破天依旧展现出了十分强大的天赋。
在破晓的十八个小队中，始终保持在前三名、甚至大多数时候都在第一的位置。
只有极少数几次被叶天和齐晖超越。
五年前，他更是继叶天之后、成为了人族第二十三个觉醒九窍宫之人。
同时石破天也是最近三年内、唯一一个九窍宫觉醒成为真灵境的。
他的天赋毋庸置疑，也是谢玄、姬轩等人非常看好的顶尖强者。
没想到居然在此刻选择了叛变。
“石破天，你...”
站在他身边的叶天脸色顿时一变。
两人虽然一直在竞争，但关系向来很好。
叶天怎么没想到对方会在此刻选择了叛变。
石破天可是人族的绝对高层之一、仅次于起源学院元老院的地位。
他的叛变必将影响很多人。
石破天身躯剧烈一颤，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叶天，眼中血丝密布、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嘴角一丝苦涩到极点的弧度，和一句低不可闻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话：
“对不起！”
“我不想死...”
随着石破天开口，再次有不少犹豫的人选择了臣服。
若是有一丝反抗的机会，他们中不少人或许都还会坚持。
但眼下这种形势，负隅顽抗没有任何意义。
对方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继续坚持，除了成为傀儡、还能够有什么其他的结果？
一时间，投降的队伍再次扩大，超过了之前三分之一的比例，接近了一半！
人族真灵境的力量，在短短时间内，从内部瓦解了近半！
谢玄看着这些人，并未说什么。
他没有指责，没有怒骂，甚至没有流露出多少失望。
这些人选择臣服，其实无可厚非。
某种程度上，谢玄倒还希望这些人能够活下去，为人族保留更多的火种。
毕竟，面对如此悬殊的力量差距，无谓的牺牲除了满足一时的悲壮感，对于族群的延续并无实质意义。
只要人还在，文明的火种就未曾彻底熄灭，未来或许还有希望。
但，其他人可以这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