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早已猜到答案、但终于得到确认后的复杂。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就已经是确认了。
当初救自己的人，正是眼前的夏元。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奥菲娜目光复杂，她一半是想知道夏元是如何隐瞒实力进入黑龙秘境、另一半则是疑惑夏元当初怎么突然爆发出主宰战力的！
“你猜？”
夏元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戏谑。
“……”
奥菲娜精致的面容顿时一僵。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可能过于冒犯了。
这种涉及到自身核心秘密的事情，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吐露。
无论如何，对方至少救了自己、且没有对黑龙帝国做出过什么不利之事。
奥菲娜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好奇与疑惑压了下去。
“是我冒昧了。”
一旁的玄天尊者在听闻夏元本身就是大道境之后，整个人也是愣住了许久。
这特么的，未免也太过于离谱了一点。
他本想问些什么，但听见两人的对话之后也是将心中的疑惑咽了下去。
很显然，夏元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这次来我黑龙帝国有何事？是想将你们人联会的那几个小家伙接回去？”
“这倒不是！”
夏元笑着摇了摇头。
“就算我想将他们带回去，他们估计也不一定愿意！”
“况且那苏小棠不是你的学生吗？你能同意？”
“我当然同意！”
奥菲娜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现在她们跟你回去比留在我身边要更安全。”
作为奥菲娜的学生，苏小棠并未呆在黑龙秘境内修炼、而是跟随老师一起在黑龙帝国维护秩序。
甚至包括南宫宏和奥古斯都两人也同样没有呆在黑龙秘境内。
南宫宏可不愿意一直待在秘境里闭门造车。
让他老老实实呆在一个地方修炼，比杀了他还难受。
“算了，看他们自己的想法吧！”
夏元摆摆手，他并不愿意强行左右他人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苏小棠也好、南宫宏也好、奥古斯都也罢，他们都不是需要别人替他们做决定的人了。。
“我这次来是有点事想找龙殷！”
“陛下？你找陛下有什么事情？”
夏元耸耸肩。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了解宇宙中的一些变故、还有就是看看你们黑龙帝国怎么应对未来的局势。”
面对奥菲娜，夏元倒是没有隐瞒。
以龙殷和奥菲娜两人的关系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数百年前陛下就已经闭关了，你未必能够见到他。“
“闭关？”
夏元眉头微挑，不过倒也算不上意外。
当初他感知到龙殷的情况，就已经发现对方距离主宰只有一步之遥。
现在闭关怕是已经在为突破主宰做准备了。
这对夏元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帮我通报一下吧、若是见不到就算了。”
“可以！”
奥菲娜沉吟片刻，倒是没有拒绝。
刚才夏元已经帮他们镇压了一尊大道强者、且当初还救过自己的命。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没有理由拒绝这个不算过分的请求。
“跟我来吧。”
她转过身，银色长发在星光的映照下划过一道弧线，然后一步踏出，身影融入了虚空的褶皱之中。
夏元跟上她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向着帝阙而去。
沿途的景色在空间中不断变换，从破碎的星云到稳定的星系，再到一处处黑龙帝国的疆域。
和数十万年前夏元来到黑龙帝国时相比，现在甚至可以用荒凉和惨淡来形容。
“话说现在偌大个黑龙帝国，难道就只有你们两个大道境在负责维持秩序？”
“除了我和玄天以外，还有两位大道。”
“四位么……”
夏元不由摇了摇头，难怪会变成现在这样。
整个黑龙帝国疆域横跨了数十万光年，区区四位大道境要维持如此庞大的帝国的秩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这四人中还有虚空剑主这种顶尖强者、且还是精通空间法则的。
否则黑龙帝国的局势只会更加糟糕。
毫不夸张的说，她一个人的作用就要抵得上好几位普通大道。
若是她能够突破到大道圆满，那甚至能够比得上十几位普通大道。
一位大道圆满的空间法则强者，不仅实力极其强大、而且还能在极短时间内跨越遥远距离进行支援。
“你看着我做什么？”
奥菲娜察觉到夏元的目光，微微皱眉。
“没什么。”
“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没有拿走魅娅手中的规则本源碎片。”
“那可是一块空间类的规则本源碎片，若是落到你手中、现在你恐怕已经突破到大道圆满了吧？”
闻言，奥菲娜并未回头。
“我还不至于做出那种事情！”
“况且就算有规则本源碎片，我也不见得能够在二十万年时间突破到大道圆满。”
“你自己身为大道圆满应该最清楚，从大道巅峰到圆满最重要的并非是大道权柄、而是道体雏形！”
“即便我拿到了那块碎片，最多也只能让我的大道权柄提升到临界点，道体雏形这道门槛不是那么能够迈过去的！”
正如奥菲娜所说。
大道巅峰和圆满之间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层次，彼此间隔着一层难以逾越的壁垒。
大道权柄的积累可以通过各种机缘和漫长岁月来堆叠，但道体雏形却和大道之基相关。
别说完善到可以凝聚道体雏形的程度，就连触及到那个门槛都极为困难。
这也是为什么整个宇宙中的大道圆满数量十分稀少的原因。
奥菲娜最近数百万年时间，其实大多数时间都在完善大道之基。
到了现在，夏元能够感觉到奥菲娜距离真正的大道圆满应该已经不远了。
她的气息虽然依然处于大道巅峰的范畴，但那种隐隐流露出的道韵波动，已经有了一丝正在凝聚道体雏形的迹象。
“到了！”
随着奥菲娜的声音再度响起，帝阙的轮廓在层层空间褶皱的尽头逐渐清晰起来。
此刻，帝阙被一重重的空间屏障所笼罩。
那些屏障层层叠叠，如同无数透明的帷幕交织在一起，将帝阙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即便是大道强者，若没有正确的路径指引，也会在其中迷失方向，甚至被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困住。
而这，正是传说中那位黑龙主宰的手笔！
“你稍等一会，我去给陛下……”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突然就响起在两人耳边。
“你们直接进来吧！”
奥菲娜顿时一愣，陛下怎么反应这么快？
而且陛下不应该是在闭关吗？
“走吧，看来我们运气比较好！”
夏元侧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奥菲娜，语气轻松。
只是他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刚才他居然也没有发现龙殷的感知在窥探他们。
是龙殷本身的实力，还是说是因为帝阙这层空间屏障的影响？
思索间，两人没有惊动其他任何人直接进入了帝阙内部。
和黑龙帝国其他地方不同，帝阙可谓是一如既往的繁华。
甚至比起从前还要更甚。
只是和外界一比，还着实有点讽刺的意味。
当然，黑龙帝国这种做法也算不上错。
整个黑龙星域、乃至宇宙中大部分势力估计都在不断收缩。
很快，两人就穿过皇城来到了一座宽阔的大殿中。
这间大殿夏元并不陌生，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对方时就是在此处！
此刻，龙殷正站在大殿中那座巨大的星图前。
一如当初！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那张威严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夏元，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