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嗜灵，我们好不容易谋划的大道境血肉，居然给他捡了便宜！”
黑龙星域边境。
一片荒芜的虚空中，两只体型庞大的深渊虫王并肩而立。
说话的那只通体呈暗紫色，甲壳上布满了狰狞的纹路，两只复眼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在它身旁，另一只虫王体型稍小，通体漆黑，甲壳光滑如镜，隐约能映出周围星空的倒影。
它的气息更加内敛，但散发出的压迫感却丝毫不弱于同伴。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黑色虫王开口，声音低沉，在虚空中回荡。
“它已经成就大道，说什么都晚了。”
暗紫色虫王冷哼一声，复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它们为了那两尊大道境的血肉，付出了不知道多少代价。
但没想到最后被嗜灵夺走了一具血肉。
若是能够吞噬两尊尸体，那说不定突破到大道境的就是它了。
“嗜灵……”
暗紫色虫王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复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我早该想到，那家伙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
此前嗜灵一度消失数万年时间，它还以为对方离开了黑龙星域。
没想到居然就藏在它们眼皮子底下。
“还有金甲那个废物！”
“嗜灵就在它身边，结果居然连嗜灵什么时候潜入的都不知道！”
“当初死了也是活该。”
黑色虫王摇了摇头：
“嗜灵对空间的掌控远在金甲之上，它若诚心隐藏，金甲发现不了也正常。”
暗紫色虫王沉默了片刻，复眼中的愤怒渐渐平息。
“那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难不成只能选择逃？”
随着嗜灵突破成为大道虫王，它们这些年一直在东躲西藏。
如今甚至被逼到只能在黑龙星域边缘地带活动。
“逃？”
黑色虫王看了它一眼，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为什么要逃？”
暗紫色虫王愣了一下，复眼中满是困惑。
“不逃？就凭我们两个世界境？”
“还是说，难道你能说服其他大道出手对付它？”
“再让他们出手对付已经成为大道的嗜灵根本不可能，甚至现在那些人恐怕更愿意和嗜灵合作，而不是我……”
然而它话还没说完。
虚空中，一双巨大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眼睛巨大无比，仿佛两颗燃烧的恒星，悬浮在黑暗的虚空中，俯瞰着两只渺小的虫王。
眼睛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混沌光芒在流转。
光芒所到之处，虚空都在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凝视。
暗紫色虫王浑身僵硬，复眼中满是恐惧。
那是……
“嗜……嗜灵……”
暗紫色虫王的声音在颤抖，甲壳上的纹路都在扭曲。
它想要逃，想要撕裂虚空，想要逃离这里。
但它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那股威压太强了。
强到它连动一根触须都做不到。
“你怎么会……”
“参见我王！”
话音未落，一道十分恭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只见黑色虫王突然伏下身体，六只复眼低垂，语气恭敬而颤抖。
暗紫色虫王愣住了。
它不可置信地看向黑色虫王。
“你……你在干什么？”
黑色虫王没有看它，只是继续伏着身体。
“做的不错！”
虚空中，那双巨大的眼睛微微眯起，混沌光芒流转，带着一丝玩味。
“能为王上效劳，是属下的荣幸。”
这一刻。
它终于明白了。
黑色虫王出卖了它。
从一开始，黑色虫王就没打算逃。
它一直在等嗜灵。
而自己，就是它献给嗜灵的投名状。
“你……你这个叛徒！”
暗紫色虫王嘶吼着，复眼中满是愤怒和绝望、恨不得立马就将对方吞噬。
只可惜，它的身体根本就无法动弹。
大道和世界境之间的差距，大到让任何生灵都绝望。
“叛徒？”
黑色虫王转过头来，复眼中闪过一丝漠然。
“不，我只是比你更早看清了形势。”
它之所以选择投靠嗜灵，其实并不是因为对方突破到了大道境。
或者说，不完全是！
最重要的原因，乃是嗜灵在仅仅只吞噬一尊大道就成功突破。
这在深渊虫族中，几乎是闻所未闻的。
深渊虫族的进化路径极其苛刻，需要海量的能量和特殊的条件。
一般虫王想要突破到大道境，吞噬两尊大道都不一定足够。
可嗜灵只吞噬了一尊，就跨过了那道无数虫族穷尽一生都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嗜灵的血脉、天赋、潜力，远超普通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