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妄自菲薄了,我真担心你再次迷失自我,进而像你说得那样,污染了这最后一颗圣树种子。”
“我还担心我被她们影响到呢!她们相互影响,对你情欲层层叠加,我不要充当这种糜烂关系里的催化剂,我得躲着点。”爱莎满心忧虑地抗议道。
“那你最近好点没有?”阿斯让心道,“因为你的缘故,我已经有些天没睡好觉了。”
爱莎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阿斯让的问题,只是无奈地叹气道说:
“唉,曾经的我身兼数种美德,如今却为许多魔女的欲望而饱受折磨,她们在无形中逼着我去做那些我不想做,而她们想做又终其一生未能做过的事情,最可悲的是,我甚至分不清这之中有哪些遗憾属于曾经的那个我……呃,倒也不一定!起码我很确定现在需要你来帮忙的这份‘遗憾’,绝不属于我自己。”
别说的这么肯定,我以为这是人之常情。
“呸,呸呸呸呸呸!恶心!少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爱莎嫌恶地反驳。
有没有一种可能,偷听别人心声的人更恶心。
“是你故意敞开心扉让我听到的吧!”
我没有,别冤枉人。
“我从不冤枉人。”爱莎信誓旦旦。
这次确实没怎么冤枉。阿斯让把这句话藏得很深。
“对了,昨晚那梦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全忘了!”爱莎有一点点应激,“你也赶紧给我忘掉。”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确实忘了,”阿斯让陪爱莎一起装蒜,“但我隐隐约约记得一点,就是在我快醒的时候,我听到你突然用了一种不大正常的语气对我说——”
“……我说了什么?”爱莎不安地打断道。
“你问我,怎么才能交到一个好朋友。”
“……就这?”爱莎有些慌乱,却又故作轻松:“别放在心上,我早已习惯孤独。”她必须习惯。
“习惯?我不这么认为。我感觉你有些话痨,”阿斯让又撒了把种子,“法莉娅最开始也是这样,一有机会就逮着我先聊,也正因如此吧,我才慢慢消解了对她身份的偏见。她先是法莉娅,然后才是魔女,那时我就开始想,难道真有哪个魔女天生就是坏蛋吗,不大可能,也许她们只是被某些东西逼疯了,所以才连带着让其他人也活不好。
爱莎,我很清楚,孤独会带来虚无,而虚无会使人看淡一切,既感受不到痛苦,又感受不到幸福,也不会去幻想未来的美好。”
“这是在说你自己吗?”
“也是在说你。去交个朋友吧,不论这是属于你的遗憾,还是属于其他哪个魔女的遗憾,你都该交个朋友。如果你不愿意在法莉娅和梅面前显露真容,被她们合伙批判,那你可以去找海瑟薇和艾琳嘛,以后我还能把你介绍给莉莉、尤拉,还有苏西,哦,苏西不行,她不是魔女。”
“算了吧,她们一听到我的名字,我们就有了隔阂。”
“你说你是童话里的小精灵不就好了?何必拘泥于爱莎这个名字,你自己不也说了,你和历史上的爱莎并不相同。”
“对哦,我怎么没有想到?”
“听我的,你今晚先和她们见个面,先给自己编个神秘点的出身,就当逗小孩儿玩。”
“嚯……说这么多就是为了支开我啊?”
“嗯?没有,是你想——”
刹那之间,不等阿斯让给自己辩护,船队瞭望员们的警报声便急促且突兀地在数艘航船上同时炸响。
“龙!龙朝我们飞过来了!”瞭望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在海面上回荡,瞬间打破了原本还算平静的氛围,让整个船队都笼罩在了一片紧张与慌乱的阴影之中。
船员们听到警报声,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不停张望着什么。
“不就是一条龙嘛!有什么大不了!等它再靠近些,我就把它炸下来!”法莉娅抖擞法袍,想着用这番话安定人心。只见她慢条斯理地走到前方甲板中央……然后就把这句话卡在嗓子里了。
果然还是算了!
反正我只要站在这里,就够这些凡人安静下来了。
看吧,果然如此。
法莉娅抬头望天,结果什么也没看见,只得在尴尬之余悄悄向阿斯让暗示:龙呢?在哪?赶紧指给我看!
阿斯让伸手指给法莉娅看。
他早就锁定了高空中的黑点,而等那黑点越来越近时,他忽然感觉奇怪。
那头龙是负伤了吗?它飞行的轨迹相当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