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隔音效果较差,最好克制欲火。这话招来的后果十分严重,法莉娅恼羞成怒,把阿斯让撵出了房间。
菲奥娜还以为她能乘虚而入,岂料法莉娅为了防止梅偷吃,把梅、尤菈,还有卡兰兹尔与英格洛这两位精灵全都拉来,开起了“女子读书会”。
“菲奥娜,为什么一直盯着我?”梅问。
“我……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菲奥娜无精打采地应道。
菲奥娜取向古怪,没有防备必要,法莉娅点了点头,吩咐说:“嗯,你是应该好好休息下了。”
哪怕是专供贵宾居住的舱室,通风也很难称得上好。法莉娅于是赠给菲奥娜一包香囊,这包香囊的气味有些淡了,但这有什么要紧的呢,不如说这样更好!这包香囊一定跟了法莉娅很久,说不定这股淡淡的味道里还糅杂着法莉娅的体香哩!
离开房间后,菲奥娜心事重重地走了一段路,但她实在忍不住了,偷偷摸摸地捧起香囊,做贼似地猛猛吸了一口。
多么……多么好闻的味道啊!一定夹杂着法莉娅的体香吧?菲奥娜闻得如痴如醉,似到山巅,然而这时她又突然想到,这股味道里……可能……而且是很有可能……藏着那头淫熊的臭气!
这下菲奥娜的心情可谓从山巅跌落谷底,恨恨地跺起脚来,仿佛那头淫熊正被她踩在脚下蹂躏般。
“菲奥娜?你在干什么?”
“呜哇!”
淫熊出现了!
“没、没干什么!”菲奥娜慌慌张张地问道:“这话该我问你!你、你才是,为什么在这儿?!你不是被法莉娅扫地出门了吗?”
“船员跟我说,有个魔女在这边……手舞足蹈,”阿斯让极力忍笑,“他们怕你身上的魔力出了毛病,喊我过来看看情况。”
“骂谁有病呢?!呼……”菲奥娜稍稍蓄气,震声道:“骂谁有病!”
“别人也是出于好心,你刚刚的确表现得很奇怪。”阿斯让盯着菲奥娜打量了一会儿,问道:“真没事吗?我看你脸色很差啊。”
“一点事都没有。”
菲奥娜逼自己把脑子那点不好的东西忘光光,举起香囊展示道:“看到没,法莉娅送给我的礼物。”
阿斯让望着菲奥娜手里的香囊,一点不在意,只留了句话,便转身离开,“你没事就行。”
搞什么!菲奥娜皱了皱眉。他生气了吗?没生气吗?按理说应该是生气了吧?毕竟这头淫熊的占有欲那么强,心眼又那么小。哈,如此说来,我莫不是在他和法莉娅之间制造了一条裂痕?很好……好才怪咧!这头淫熊肯定会在日后加倍报复回来,而且……而且我和他之间,还有一个不成文的盟约啊,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撕破脸呢。
“喂!淫……啊不是,斗剑……也不对,阿……阿斯让!”
菲奥娜把阿斯让喊住。
“难得你喊我名字。”阿斯让想,事出蹊跷必有妖。
“我有些事想和你聊聊,”菲奥娜说,“事关法莉娅。”
“和法莉娅有关?那我不得不洗耳恭听了。”
“……不在这聊。”
菲奥娜快速地瞥瞥四周,船舱空间狭窄,没有多少照明,如果这头淫熊突然扑过来袭击她,那她岂不是危在旦夕?
不知有多少黑袍魔女,在凡人面前都是一副心高气傲的面孔,但菲奥娜清楚地知道,假设在这种环境、这种距离下,强行对上一个不怀好意的精壮男子,魔力带来的优势只会无限缩小,而男子在身体素质上的优势则会成倍放大。
所以,魔女必须在凡人面前保持神秘,
神秘即是未知,而未知带来恐惧。
凡人若对魔女袪魅,大多数平凡的黑袍魔女都得遭殃。
不,不只是黑袍魔女,要不是面前的淫熊挡住了教团的亡命刺杀,法莉娅、梅,还有她自己,至少会有一位……
菲奥娜不敢往下细想,“去甲板上聊。”
对于海上漂泊的航船而言,黑夜往往是最凶险的时段,幸好人与海龙默契的达成了和解。
大海的生物资源远比陆地丰富,海龙没必要吃人,而人类的活动,又让这片风平浪静的海洋,成了海龙理想的繁育场。
海龙需要出水换气,尤其是幼龙,为了及时换气,幼龙们通常都在海洋的浅层活动,一不留神,便会成为陆地巨龙的盘中美味。
海面倒映星光,凉爽的夜风携来海龙的呼气声,阿斯让手扶栏杆,看到离船很远的地方,突然升出一道水柱,直直朝月亮喷去。
“真漂亮。”
“你今晚有闲功夫赏月,却没有闲功夫陪法莉娅?”菲奥娜问。
阿斯让坦言道:“我不能事事顺着她。”
她一天比一天奇怪。
“口气真大。”菲奥娜斗胆奉劝道:“我看你这头淫熊有点忘乎所以了嘛?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你的饲主是谁了?我可以提醒你一下,你的饲主是法莉娅,她豢养着你。”
“这么说,你是支持我和法莉娅每晚腻歪在一起的咯?”
“完全!不支持!”
菲奥娜怀疑地望着阿斯让,“嗯,等等……难道说,你的身体透支了?”
“那倒没有,要是不信,你大可过来试试。”
“滚!你这下流的——”菲奥娜大喝道。
“你想哪去了?”
“装什么装!”
“没装。我以为你想伺机报复我,找回你的自尊呢。”
其实不怪菲奥娜想歪,阿斯让本就是在玩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