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颗暗红近黑、核心处流淌着熔金般炽亮纹路的恐怖能量球体,骤然在其掌心上方凝聚!初时不过头颅大小,但膨胀的速度快得违背常理!眨眼之间,已化作直径超过五十丈的庞然巨物!球体表面,暗金色的岩浆如活物般翻腾流淌,散发出足以熔化精金、蒸发湖海的极致高温;内部,狂暴到极点的能量疯狂对冲、湮灭、再生,发出低沉如亿万闷雷滚动般的咆哮!
这已不再是纯粹的法术或火焰,而是融合了他残存的所有生命精华、东方灵血本源、纯质阳炎奥义以及燃血妖丹邪力的——最终毁灭形态!一颗蕴含着无尽怨毒与疯狂、足以将方圆上百里化为绝对死域的——微型“末日太阳”!
巨球悬空,其散发出的毁灭性威压如有实质,沉甸甸地笼罩了整个落日峰废墟,并不断向外扩散,连远处云头上观战的众多修士都感到呼吸一窒,护身法宝灵光乱颤,心头蒙上死亡的阴影。
“哈哈……哈哈哈!一起死吧!都给我……去死!去死啊!!!”
金人凤仅存的右臂肌肉贲张,皮肤因承受不住内部压力而寸寸龟裂,露出下面烧红的骨骼与沸腾的血液,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癫狂地大笑着,将残存的所有意识、所有怨恨、所有不甘,尽数灌注进头顶那颗毁灭之球中,仿佛那便是他生命最后、也是最“辉煌”的绽放。
而他对面。
崩飞的碎石烟尘渐渐落定。
周易的身影,依旧静静悬停于半空,位置甚至未曾移动分毫。
玄衣拂动,纤尘不染。
神色平静,目光淡然。
相较于那膨胀升腾、遮天蔽日、散发着无尽狂暴与绝望气息的恐怖“熔岩太阳”,他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单薄,宛若惊涛骇浪前的一叶扁舟,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那毁灭的洪流彻底吞没,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然而,他就那样站着。
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防御姿态。
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不断扩大的死亡阴影,注视着金人凤最后的疯狂。
无形无质。
却仿佛比脚下崩塌的万仞山岳更加不可动摇。比那深不见底的九幽深渊,更加沉静莫测。
“这,便是你穷尽所有、甚至赌上性命换来的……最后手段吗?”周易遥遥望着那颗遮天蔽日、散发毁灭气息的熔岩火球,声音依旧平静,如同在点评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物。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完全落在那颗毁天灭地的熔岩火球上,更像是在审视火球背后,那个正飞速枯萎燃烧的灵魂。
“是又如何?!!”
火球之下,金人凤的嘶吼如同破败风箱的拉扯,沙哑而暴戾。他的面容正经历着恐怖的变化:丰润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布满深壑般的皱纹;浓密的黑发从发根开始,瞬间蔓延成惨白枯槁的衰草;挺拔的身躯佝偻蜷缩,皮肤紧贴骨骼,仿佛所有血肉精华都被头顶那颗“太阳”贪婪吸走。唯有那双深陷眼眶中的眸子,赤红的疯狂与刻骨的怨毒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回光返照般,燃烧得近乎炸裂!
“就算……就算你侥幸胜我半招!今日……你也休想独活!陪老子……一起下地狱吧!哈哈……咳咳……哈哈哈!!”狂笑牵动伤势,让他咳出大口夹杂内脏碎片的黑血,但笑声中的恶毒与快意却丝毫不减。
“你想错了。”
周易微微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疏离,如同云端的神祇俯瞰地上蝼蚁徒劳的示威。
“今日注定陨落的,只有你。”
金人凤心头猛地一悸,不知周易此言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依仗。
“若是在别处,你这搏命一击,或许还真能令我感到些许棘手。”周易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颗狂暴的“太阳”,落在了更广阔的天地之间,“但可惜……此地,是南境。”
“南境……南境又如何?!!”金人凤用尽力气咆哮,试图驱散那越来越浓的不安,仿佛声音大一些,就能掩盖住内心不断扩大的空洞。“天地不仁!在哪裡死不是死?!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你还不明白吗?”
周易不再看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拇指内扣,食指与中指伸直,捏了一个最简洁古朴的剑诀,竖于胸前。姿态从容,气度沉凝,仿佛面前那足以毁灭一方地域的恐怖火球,不过是一缕无关紧要的微风。
“我,已为此方……”
他嘴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在出口的瞬间,引动了某种冥冥之中、至高无上的法则共鸣!
“……南境之主!”
四字落下,犹如玉磬天音,叩响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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