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尽一切,杀死了四位至高仙帝、一位始祖,连高原祖地都无法令那些人复活!
“不!”
荒天帝的追随者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悲痛欲绝。他们怎能接受?不愿相信他就此离去。
“荒天帝!”
他们悲恸高呼,嘶吼着,许多人流血流泪,任心中无尽的悲与伤肆意翻涌。
恍惚间,在那即将消散的光雨中,人们再次朦胧地看见荒天帝的身影。
破碎的雷池、折断的剑、触目惊心的血在焚烧中渐渐消散,化作点点光雨。
时光仿佛倒流,映照出荒天帝昔日的模样。
一个少年自大荒走出,一路历经悲欢离合,既有人生低谷的黑暗,也有高歌猛进的灿烂,却始终怀抱冲霄的豪情。
“男儿走四方,何处不为家,死在哪里,葬在哪里,天下青山一样!”
仿佛间,人们又一次听见年少时的荒天帝说出这句话,那声音穿越时光而来,令人感佩,亦不禁潸然泪下。
此时,许多人止不住地哭泣,泪水滑落脸庞,那人终究是化作了璀璨的光、绚丽的霞,消散在天地之间。
人们心中满是不舍与眷恋,多么渴望那道伟岸的身影能够留下,以无上威仪照耀万古岁月。
可是,剑已折断,雷池已碎裂,天帝的热血早已燃尽枯竭。
在那渐渐暗淡下去的光雨之中,荒天帝的身影缓缓远去,最终消失不见。
世外之地,一片破碎与死寂。
雷池崩裂成无数残块,曾经镇压万道的神物如今只剩满地狼藉。
荒剑从中折断,剑锋的锋锐之气消散殆尽。
混沌近乎干枯,原本奔涌的先天元气凝滞如死水,天地间满目疮痍,每一寸空间都浸透着浓得化不开的悲凉与惨烈。
三尊高大而压抑的黑影静立在残垣之间,长久未动。
他们暗淡模糊,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身上裂痕密布如蛛网,血迹斑斑凝结成暗褐色的痂。
那是活着的始祖,他们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本源被荒天帝的杀招多次打穿。
断臂处鲜血汩汩淌落,眼窝破烂得几乎塌陷,半张脸的轮廓都已消失。
若非祖地在背后输送伟力续命,此刻的他们早已和那五位一样,彻底归于虚无。
即便有高原作为依仗,他们的肉身也已衰败到极点,灵魂之火暗淡如风中残烛,形与神皆千疮百孔,连维持最基本的形态都显得吃力。
这一战,彻底打碎了他们心中某种根深蒂固的“无敌”信念。
连祖地这等连时光都能扭曲的至高力量,都没能护住那位彻底寂灭的始祖。
这让他们此刻仍心有余悸,连呼吸都带着隐隐的颤栗。
一位始祖沙哑开口,声音里满是自嘲与震撼;“从未想过,我们之中竟会有人被彻底杀死。”
活着的始祖们都很虚弱,却也清醒地意识到,终究改写了那个让他们在梦境中都心悸惊悚的可怕结局。
只是,代价是一位同伴的永寂。
“不知该庆幸,还是不幸。”另一位始祖低语,“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终究避开了梦中那更恐怖的结局……”
“此次大祭提前开始,杀了他们所有人,自今日开始,除我族外,世间无帝!”一位始祖冷酷无情的声音骤然响起,传遍诸天万界。
此次损失重大,诡异族群要提前开始大祭,血洗上苍和诸世。
三位始祖面色冷漠,目光如刀般扫过剩余的六位诡异仙帝。
从这几人身上,他们看到了明显的畏惧,那是被荒天帝杀怕了的惧意。
今日,荒天帝杀到癫狂,送走四位路尽级至高生物,十帝如今只剩六位。
剩下的人怎会不怕?怎会不忌惮!
“今日,杀洛,诛勐海,举行大祭,表现出众者,有机会得到最珍贵的原初物质,有望进军始祖领域!”一位始祖开口,声浪席卷诸世,
一位始祖彻底寂灭,他们需要补齐。最珍贵的原初物质,可通始祖境!
虽非得到便一定能成功,但至少有了触摸更高层次的可能,那将是截然不同的崭新天地!
身为仙帝,谁不渴望突破桎梏,登临那传说中的境界?
活着的六位路尽级诡异仙帝瞬间疯狂,气息暴涨如火山喷发,先前的惧意一扫而空,化作嗜血的凶性,齐齐冲向洛与勐海。
之前,始祖虽曾透露过口风:若有始祖殇殒,可从族中仙帝里选补位者。
但这些诡异仙帝从未真正相信过,在他们看来,仙帝与始祖之间隔着不可逾越的天堑,补位不过是始祖安抚人心的说辞。
今日则不同了,一位始祖陨落,真有可能会从他们之中挑选一位进行补齐。
“所有准仙帝、仙王、真仙等,亦要全力以赴,杀尽与荒相关之人!不许留下一个活口。”
“待功毕,我等自会赐下可晋升路尽级的原初物质,绝不吝啬!”始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冰冷的雷霆划破长空。
不止始祖需要补齐,诡异仙帝同样需要补齐。
霎时间,所有厄土的生灵皆陷入癫狂。
原初物质的承诺,意味着一步登天的契机,足以让任何诡异生物为之疯狂。
“可惜了,留给他的时间太少了。而且,他不该这么冲动的与始祖死战。他若是蛰伏起来,将来一定能等到天变!”
姜烛身后,花粉路女子轻声叹息,带着无尽疲惫与怅然。
她的目光望向那片光雨渐渐消散、只剩破碎与死寂的战场。
眼中映出的,是荒天帝那最后决绝远去的身影,是帝剑折、雷池碎、热血燃尽的凄艳终章。
她曾为祭道,却也倒在征途,深知这条路走到尽头是何等孤寂与绝望。
荒的陨落,在她看来,是又一个绝艳天才被那无边的黑暗吞噬,是希望的又一次沉重挫败。
然而,就在这举世悲恸,诡异狂欢,始祖宣告大祭的时刻。
唯有姜烛知道,计划开始了!
“以身为祭,焚尽辉煌,演一场瞒过诸天、骗过始祖的大戏。”
荒,是真的够狠!
为了骗过那些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诡异始祖,他付出的代价可并不小。
不仅雷池与帝剑皆毁,他的肉身与神魂,更是在与三大始祖的终极对决中毁去,只留下了一颗种子藏在石罐中。
如此行事,可谓是彻底斩断了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