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了这批人。
姜烛目光扫过前方,大批诡异生物铺天盖地而来,种族各异,却全是强者,没有一个弱者。
这样的声势,这样的人马,足以诸天万界,让这一纪元烟消云散,实力之强,令人胆寒。
正常情况下,别说是姜烛自己,就算准仙帝时期的荒天帝也根本扭转不了局势。
况且,上苍还有更多的准仙帝正筹谋下界,赶来此地。
这么多准仙帝同时现身,只为缉拿一个人——姜烛!
“天啊,疯了吗?!”
目睹这一幕的人无不震惊,“我数了数,足有四十几名准仙帝!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甚至从未听说过准仙帝居然成群结队出现!”
可想而知,主持此纪元大祭的黑暗主祭者是真的发怒了,竟派出如此恐怖的阵容,要缉拿姜烛,不给他一丝遁走的机会。
“我想,他的一生应该结束了,不可能活着离开!”
“这要是能突围,不被打成飞灰,也算是亘古未有之奇迹!”
连接上苍的通道处,无数诡异一族之人出现在这里,议论纷纷。
这怎么可能保住性命?双方力量对比太过悬殊!
“哈哈!我看他如何逆天!纵是那个人在准仙帝时,也不可能活下来!我坐等他消亡,被人打死!”
之前见到姜烛大杀四方的通道镇守者放声大笑,极其张扬,肆无忌惮。
“都来了吗?”姜烛取出石琴,手指放在琴弦之上。
周围,四十几尊准仙帝,冷漠地注视着他,步步逼近。
“螳臂挡车,敢逆大事者——死!”
“凭你一介后世小辈,竟敢让我等兴师动众,注定将被轮回战车无情碾过,灰飞烟灭!”
“与他废话作甚!管他是谁,敢阻我族大计,亵渎诡异荣光,唯有一死!”
“不错!拿下他,献给诸位大人,乃是大功一件!”
“镇压他!”
“抽其魂,炼其骨,以儆效尤!”
“杀!无需惧怕他,我等纵然战死,日后诸位大人们也会将我们救活回来!”有人怒吼。
事实上,诡异一族中还是有许多不可揣度的存在,他们虽非仙帝,却也强大到极尽。
“轰隆!”
一时间,一道又一道身影如彗星坠落,齐刷刷地杀向姜烛。
“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之后我便也无力了,将沉寂。”花粉路女子站在姜烛身后,轻轻开口。
对于眼前这几十位准仙帝,她同样无力回天。
尽管她曾经强大,但在与始祖的那场血战中,她终究彻底死去。
若非荒天帝以一滴血逆溯时光海,用逆天的手段接引走她一缕模糊的残魂,她如今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在那个极其古老的年代,她倒在高原的尽头,被数口青铜古棺镇压,最终被彻底磨灭。
后世之人即便想通过显照之法寻找她的踪迹,也难以成功。
而现在,她这一缕残魂帮姜烛逃脱后将会再次寂灭。
“不必,不就是几十位准仙帝吗!我要一战扫平,一役杀到全灭!”姜烛双目中神光湛湛,话语中满是自信。
之前没有石琴之时,他碰到这四十余位准仙帝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就远遁。
但现在他石琴在手,他若是继续远遁,那石琴不是白找了?!
花粉帝狐疑,感受到姜烛强烈的自信,不禁有些讶异。
就算他再强,能只身力敌四十余位准仙帝?一人打得过来吗?!
“将来再杀!现在离开,将来或许还有机会,静待天变!”花粉路女子冷静劝道。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姜烛坚定不移,拨弄琴弦。
一道琴音响彻天地,犹若龙吟,又似凤鸣,卷起千般大道,万种规则,涤荡天上地下!
“轰!”
然后,人们便看到了毕生难忘、永世无法磨灭的一幕。
上苍之下,诸世之外。那些准仙帝,那些一个时代无敌的道祖,在这一瞬间……崩解了!
沾染着黑血的羽翼、灰雾缠绕的臂膀、满是白色兽毛的头颅……飞向四面八方!
这震撼天下的一幕,伴着姜烛的一曲琴音,传遍四方。
他弹指间,琴音裂古今,撼动诸世,各路敌手崩解,血染虚空,一位又一位俯瞰纪元更迭的准仙帝爆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天地间的画面被定格在极致的破灭之中,震撼了世间万物。
诸雄殒落,现场恍若凝固。
诡异准仙帝的尸体全都悬在半空,挣脱了时光的束缚,一动不动地停滞在那里。
琴音的杀伤力甚至远超姜烛自己的想象,下一刻。
那些悬浮的羽翼、手臂等残肢,瞬间消散,血雾被蒸干,什么都没有剩下。
没有一具躯体得以保留,全被击成飞灰!
从早先的群敌大集结,强者影影绰绰包围孤岛,到如今空无一人的静谧。这等反差实在太大,令人毛骨悚然。
现场极静,外界却沸腾至极!
这一战太惊人了,简直是神迹中的神迹。开战前,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一个人,面对四十余位准仙帝,谁敢言胜?
这样的阵容,围堵一人,如何突围?如何活下来?根本不可能!
可现在,姜烛做到了。他不仅活了下来,还只身横杀群敌!
天塌地陷般的战果,让人根本不敢相信。
“天啊!”
“是我疯了,还是下界不正常了?一人碾杀十方敌,他……真的做到了?!”
“我不相信啊!那可是四十多尊道祖,属于某个时代的最强者,他们联手都败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上苍,无论是诡异一族,还是荒天帝的追随者,借助观测法镜从通道看到这一幕后,全都沸腾了。
他们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荒天帝的故旧也都石化了。他们有些怀疑人生,难道一战很多万年,这个时代彻底大变样,已不是他们所认知的世界了?
短暂的石化后,他们回过神来,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