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不成是上苍之上？！”姜烛心中猜测，同时也升腾起浓重的戒备。
随着探查的深入，前方的环境愈发诡异。
万法在这里皆归于灭，无论何等层次的力量，都会在踏入那片玄妙莫测的区域时，被彻底消融、化为乌有。
终于，这条通道似乎即将走到尽头。
终于，通道的尽头已近在眼前。
那是一片既古老又玄奇的所在，仿佛镌刻了无量纪元的斑驳气息，是一处超脱于诸天之外的世外之地。
它似跨越了时间长河，不属古今，不属未来，独立于一切已知与未知的时空之外。
这里沉寂、苍凉，又透出宏大的气魄与久远的韵味……
天地之间，若有若无地弥漫着一种神圣而庄严的祭祀之音，自远方缓缓传来。
更在视线尽头，隐约显化出一座祭坛的轮廓，姜烛依稀看到一幅幅残破的画面在祭坛旁流转。
有人在祭坛前举行着某种祭祀。
“那是……黑血！”姜烛望向祭坛不远处。
那里静静流淌着一种漆黑如墨的物质，形似血液，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咔嚓！！”
然而就在此时，两道电光猛然划破虚空，将这一片本就神圣无上的地域照得通明。
那并非真正的雷电，而是两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下一刹那，姜烛眼前的画面陡然紊乱，所有的景象瞬间破碎，再也看不清任何细节。
他的灵魂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在那两道目光出现的瞬间，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可怕的威压穿透万古时空，顺着这条虚幻的通道直逼而入。
那股威压霸道绝伦，几乎要将一切碾碎。姜烛残留在通道中的意识，在这一击之下瞬间被涤荡一空。
但转瞬之间，一道剑光闪烁，将那股骇人的威压化为清风拂散，同时遮蔽了天机，令那道目光无法察觉到姜烛的存在。
此刻，姜烛已然确信，那目光的主人，必定是一位仙帝。
“仙帝？难道他就是这一纪元的主祭者？”姜烛心中隐隐生出这样的猜测，思绪翻涌不息。
当姜烛的注意力从那条虚无中的通道回转，并将那位老兵身上的黑暗物质全都剥离后。
“嗤嗤！”
下一刻，那位老兵体内的潜力之门再度喷薄出浓郁的黑暗物质。
“那条通道连通潜力之门，怪不得他体内的黑暗物质无法根绝！”
“上面的诡异倒是打得好算盘。荒天帝自身道果无瑕，体系源头难以撼动，他们便想从这体系的每一个修行者入手……”
“若我所料不错，修炼遮天法的黑暗仙王越多，这条体系被污染得就越严重。”姜烛凝神思索。
“体系侵蚀……原来如此？好狠毒的计策！可是，这怎么可能？”
“要侵蚀整个体系，那体系的创始人岂不是……不可能！他是无敌的，没有人能对付他！！”老兵似有所悟，但面色却愈发痛苦。
“荒天帝当然会没事，但其余走以身为种之路的人就避免不了被黑暗侵蚀。”
“不过，若是有人能开辟出第六秘境，目前这种程度的黑暗侵蚀还不算什么。”
“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们修炼的也是修炼以身为种法？并且已经开辟了第六秘境？”老兵浑浊的目光望向众人。
“没错，我等皆是九天十地之人。”姜烛点头。
“没想到是同界之人，九天十地，许久未曾听过这个称呼了。”听到姜烛的话，这位老兵浑浊的双眼骤然变得明亮。
他是真正的石村人，荒天帝的子弟兵。
并且是最开始排名前四百的精英，追随荒天帝无数万年，从九天十地一路杀到仙域、异域、界海、上苍……
岁月流转，许多年过去，他没想到在堕入黑暗后竟然会再次见到九天十地之人。
但随即，他的眼神黯淡下去，“可惜我资质有限，没有能力开辟第六秘境。”
“若非当年荒天帝以帝血为我洗礼肉身，我根本修炼不到如今的境界。”
“什么？被荒天帝帝血洗礼过的人？”叶凡心头一震。难怪此人的肉身如此可怕，比熔炼过几次源血的他还要强。
姜烛倒是没有惊讶，只是此人明明是荒天帝最重视、最倚重的一批人，可结果却依旧遭受了黑暗侵蚀，沦落到这般境地。
上苍之上的情况恐怕不是很乐观啊！
“你是怎么沾染上这东西的？你最后一次见到荒天帝，是在什么时候？”姜烛开口询问，他想弄清楚上苍之上发生了什么。
“一百万年前，整个天庭启程征战上苍……”老兵缓缓开口，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尽数告诉姜烛。
不过，这位老兵受到了黑暗侵蚀太重，神智已不完整，他记忆颇为混乱，有些话前后矛盾。
“后来，我等在祖祭灵、重瞳者、孟祖师等人的带领下攻打天仙山，不料却在那里折戟，就连孟祖师也战死了。”老兵继续说道。
“天仙山？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应当是花粉帝崛起之地。正因如此，那里才会被称为天仙山。”
“荒天帝派大军攻打天仙山，应该是起来复苏花粉帝的心思。”姜烛暗自推断。
“啊！杀……杀！！”
可就在这时，这位老兵的气息骤变，杀气腾腾，体内另一个陌生的意识破土而出，龇牙咧嘴地冲他狞笑。
“镇！”
姜烛不假思索，抬手一指点向对方眉心，一道仙光瞬间迸发，将这个新生的意识强行镇压下去。
被黑暗侵染这么久，对方体内已诞生出一个全新的、与本意识敌对的意志。
此时，正是那个黑暗元神掌控了身躯。
“杀了我！快！”老兵的眼神短暂的恢复清明，急切地说道。
“黑暗物质……果然可怕！”姜烛心中感慨万千。
这可是受过荒天帝帝血洗礼的老兵，连他都未能幸免，足可见这种黑暗物质的恐怖。
“杀……了我！这黑暗……已与我的道、我的门、我的魂彻底纠缠！净化无用！唯有彻底湮灭，方能切断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