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层塔浮现,沉沉浮浮,流淌着万古长存的气息,仿佛自帝落时代便震裂长空而来。
此刻爆发出无量威能,守护石昊,与他同频共振,齐齐爆发!
“砰!”
在血色法则之海的压制下,安澜的半截元神被震飞出去,身子横飞,难以稳住。
俞陀本欲退回异域,此刻见到安澜被击退,立刻全力出手。
而最为可怕的,是那五张法旨同时发光,浩荡出无上威压,那是不朽之王的祖术在释放,威势震古烁今。
有不朽之王隐于异域,真身不临,可他们的至高神通早已化作烙印封入法旨之中,一旦焚烧,与亲临几无差别。
“吼!”
石昊嘶吼,状若疯魔,满头黑发乱舞如墨,眼神冷冽如电芒。
此时此刻,他拼尽全力,屹立在天渊之前,再一次出手。熊熊符文与仙光燃烧,将他整个人淹没。
而在他身体两侧,那两位强者亦同时动作,分别驾驭大钟与九层塔,一同发出焚烧符文,祭出盖世法力。
“隆隆隆!”
天崩地裂,鬼哭仙嚎,天风猎猎,世间剧烈震荡。这一幕仿佛灭世降临,大漠翻涌如浪,天渊塌陷欲裂。
石昊低吼着,化作一尊无敌魔神,斩向那猩红的秩序汪洋,直击不朽之王安澜。
这是在拼命!
然而,异域方向也传来低沉的吼声,仿佛有数尊盖世王者苏醒,正迸发出通天动地的威能。
“喀嚓!”
闪电雷鸣间,几道血光冲天而起,那是五张法旨剧烈抖动,尽数碎裂,开始燃烧,透出不朽王血的气息。
盖世强者留下的烙印被激活,五张法旨被点燃,即将毁去,而这也意味着终极一击的到来。
“轰!”
血色汪洋中爆发出庞大的法力风暴,其威能无可比拟,超越以往任何一次碰撞。
无论是帝关之上,还是异域大军所在之处,都已看不清战场中心的情景,只知那里正上演着惊天动地的终极搏杀。
“轰隆!”
最后一击,仿佛开天辟地般壮阔,天地万物在这一瞬变得模糊难辨,混沌气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将视野尽数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当景象重新清晰,人们才看见,天渊之前,立着一个满身浴血的身影,他摇摇欲坠,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
那一滴血所带来的战力已跌落至谷底,他化自在大法化出的两位强者虚影明灭不定,气息不稳。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收获。
在姜烛化身手中,捏着一片广袤的土地——正是罪州的火国之地。
大地之上,火桑树成林成片,一道熟悉的身影静立在林边,倚靠着那株株火红的古树。
“石昊!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火灵儿一边笑着,一边流着泪,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映着她满心的欢喜与酸楚。
曾经火桑花年年盛开,她等了一年又一年,望眼欲穿,却始终不见那个人归来。
直到这一天,天地剧变,罪州被一只遮天大手抓走,她在帝关再次见到了他。
“是我,我们一起回家!”石昊沉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温柔。
异域方向,安澜那只原本到处是伤痕的元神之手此刻已完全恢复,其上透着冰冷的煞意。
他的双眸冷如出鞘仙剑,锋芒穿透天渊,直直锁定其中即将离开这片时空的姜烛。
随后,他缓缓探出手掌,意图横穿天渊!
“不可!”俞陀急忙劝阻,“秩序之海正在沸腾,杀伤力已攀升至极致,不能再触动它分毫。”
然而,安澜并未听从。
他将目光转向石昊,发现对方所施展的自在大法已然暗淡,那股横扫万古的战力彻底衰竭,此刻已处于可以被击杀的状态。
处理那个未来之人,还杀不了一个未成仙之人吗?安澜这样想着。
而且,那个小辈借着一滴血竟然从他手中抢回部分罪州之地,对不朽之王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迫切需要发泄!
“轰隆!”
大手悍然探出,天渊中的红色汪洋顿时剧烈沸腾。无尽法则交织翻涌,化作永恒的禁制之网,笼罩四野。
“噗!”
安澜发出一声闷哼,探出的那条元神大手转瞬间破碎。
他毫不犹豫地收回手臂,但仍旧遭受重击,一条璀璨夺目的因果线自手腕上延伸而出,带着明亮的光辉,直欲钻入他体内。
“喀嚓!”
安澜神色冷漠,出手果断而决绝。
他另手捏出刀印,以锋锐刀意刮骨断因,将那道因果线生生斩灭,同时疗治己身。砰的一声,那片光被硬生生劈开。
“轰隆!”
天地剧烈震颤,天渊化作一片翻腾的红色火海,亿万符文在烈焰中焚烧不休。
自此,这天渊成为不朽生灵数百年都难以逾越的绝地,除非那因果火焰彻底熄灭,否则无人能通过。
天地一片寂静,一切都结束了,两界之间的大战暂告一段落。
“轰隆!”
天渊早已龟裂,此刻仍在烈焰中焚烧。那里是红色的汪洋,是规则之海,更有因果烈焰在沸腾翻涌,将两界彻底隔断。
在滔天火海与符文交织的深处,依稀传来诵经声、爆炸声,以及金戈铁马般的喊杀声,仿佛旧日战场的回响穿越时空而来。
在血色秩序海的中央,原始帝城爆碎,熊熊燃烧,化作不灭的火光。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道模糊的身影盘坐于火海之中,口诵真经,身形却随着诵经声越来越虚淡,直至将要彻底消散。
那是七王中唯一存活至今的那位王,终究离世了。
肉身成空,元神寂灭。
金戈铁马,喊杀震天!
那是原始帝城不灭的英灵,在烈火中嘶吼、咆哮,带着往昔的辉煌与荣耀,回首凝望,然后即将烟消云散。
原始帝城,尽灭!
“族人……都死了。”
帝关的城墙上,一群孩子失声大哭。这是他们亲眼所见的最后一幕,生养他们的古城毁于一旦,亲人全部战死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