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虽有几座帝阵,却更擅长防守而非进攻,而且他们要是离开地球,这些大阵也不能阻挡至尊,这是无可奈何的现实。
黑暗纪元已然开启,且将长久持续,无人能够阻挡。即便大帝复生,仅有一两人也无力回天!
……
“无始大帝,昔日您镇压九天十地,威震宇宙,如今星域凋敝,万籁俱寂,人族需要您……”
悲恸的祈祷声在冰冷的宇宙中回荡,如同无形的涟漪,穿透了死寂的星域。
然而,当世已经没有了大帝。
绝望如同蔓延的墨色,一点点吞噬着残存生灵眼中最后的光。
虚空大帝的血早已流尽,无始大帝的钟也无法阻挡,这个时代,似乎注定要在至尊的收割下,滑向黑暗。
就在这至暗时刻,一些地方,一些在血泊中挣扎、在废墟下仰望星空的幸存者,脑海中却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另一道身影!
那并非来自尘封的古史,而是就在当下,就在那片刚刚爆发了至尊陨落之战的星域!
一个名字,伴随着石皇的崩灭,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他们近乎死寂的心田——姜烛!
那位以准帝之身逆伐极尽升华古皇的当世天骄!
起初,只是微弱的、试探性的低语,混杂在对虚空大帝和无始大帝的呼唤中,充满了不确定与彷徨。
“姜烛他还好吗?逆斩了极尽升华的至尊,他还有一战之力吗?”
“他能……像古之大帝一样……庇护我们吗?”
这声音是如此的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毕竟,他才刚以准帝之身逆斩至尊,身受重伤,他会愿意为了素不相识的众生,拖着伤体,去直面多位古代至尊的锋芒吗?
他是否有能力,挽狂澜于既倒?
但也没有其他人了!
在众生的心目中,只有他有弑皇之力!
呼唤开始变得清晰,变得坚定,如同星星之火,在一片片染血的废墟上点燃!
一颗刚刚被神墟之主光顾过的残破古星上,大地龟裂,流血漂橹。
一位失去所有亲人的少年,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满脸血污,他望着星空深处,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泣血的嘶吼:
“东皇姜烛!求你!像虚空大帝那样,为人族而战吧!为我们……报仇!”
一座坍塌的古教遗迹深处,一位老圣人抬起头,浑浊的老泪划过沟壑纵横的脸颊,他对着虚空喃喃道:
“姜烛大帝,恳请您平息动乱,再为众生一战吧!”
星空中,一支支逃难的船队如同惊弓之鸟,听着不断传来的星辰寂灭、亿万生灵化为血雾的噩耗。
绝望的哭喊中,有人高举起手臂,指向姜烛和石皇的战场,声音从颤抖变为声嘶力竭的呐喊:“姜烛大帝!”
“东皇!救救我们!救救孩子!”
“您能斩石皇、灭天尊,定也能阻止其他至尊!求您出手,平定黑暗动乱!”
渐渐地,这来自宇宙各处、亿万生灵在死亡边缘发出的最后呐喊;
这混杂着血、泪、恐惧与最后一丝倔强希望的众生念力,开始跨越无垠的虚空。
朝着那道刚刚经历血战,正在修复己身的身影,汇聚而去!
这信仰之力磅礴纯粹,但同时它蕴含的情感却更加复杂、更加沉重。
那是亿万万生灵在亲眼目睹文明崩塌、至亲湮灭时发出的绝望悲鸣,是生命火种即将彻底熄灭前的最后寄托!
“东皇姜烛……”
“像大帝一样……庇护众生吧……”
“平息黑暗动乱……”
这呼唤,不再是简单的祈祷,更像是一种在万古黑暗动乱中,对一位新崛起的、拥有平定乱世之力的强者发出冀望!
是一种在彻底绝望中,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烛正闭目凝神,以真凰宝术配合炼妖壶中的神液,全力修复着与石皇搏杀留下的可怕道伤。
九色血液不再流淌,伤口在涅槃神焰中艰难愈合,但石皇残留的皇道法则如同跗骨之蛆,仍在顽固地侵蚀着他的道基。
就在这时,姜烛心有所感。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透过那无形的念力连接,他仿佛看到了勾陈古星上,弃天至尊漠然张口,数十亿生灵瞬间化为血雾的惨景;
他看到了神墟之主所过之处,星辰黯淡,生命如同草芥般被收割;
他看到了无数破碎的家庭,哭泣的幼童,仰天悲号的白发老人……
他并非悲天悯人的圣人,他的道心坚定如铁,以战证道,踏着尸骨前行。
但此刻,这来自宇宙万域的信仰之力,如同在他的心湖中,重重投下了一颗石头,荡开了无尽涟漪。
“光暗、弃天、神墟……”姜烛的目光锐利,逐一扫过那些正在宇宙中制造无边杀孽的至尊名号。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光暗至尊身上。
“就先从你开始吧。”
姜烛缓缓站直身躯。虽然伤势远未痊愈,石皇留在他身体内的道则依旧传来刺痛,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如同支撑天地的脊梁。
光暗至尊先前一直在和狠人大帝战斗,本就在成仙路上受伤未愈,又再狠人大帝手中吃了不小的亏。
选他,正是一脚踢到棉花上了,可以速战速决!
他一步迈出,虚空生莲,冲入宇宙深处。
“砰!”
光暗至尊身躯爆开一串血花,踉跄后退,仍被震飞出去,浑身浴血。可惜,他终究没有陨落。
虚空无声裂开,姜烛缓步走出。
“是你,我没去找你,你反倒送上门了!”他看着姜烛,神色冷漠。
“你虽能战胜石皇,却身受重创,皇道法则缠身,也敢与我争锋,不过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