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带回了帝主的真龙辇,这是一辆恐怖的准帝战车。
据几位元老交代,乃是神庭之主从某处遗迹中掘出,作为镇教之宝之一。
“这可是好东西,若能炼化,又能添一件神器!”黑皇惊叹连连,对这类宝物最为眼热,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除此之外,反抗神庭之人还送来了堆积如山的材料,正好弥补了此前黑皇疯狂炼器与祭炼杀阵台所消耗的资源。
这一战震惊天下!
宇宙各方为之震动,神庭覆灭帝主一脉传承崩断,被几股大势力席卷,扫除了个干净。
姜烛的威名更是传遍四方,震慑大片星海。
凰巢,云雾缭绕,仙霞流淌。
殿内,不死天后凤眸开阖,眼底深处有星河幻灭。她聆听着属下的汇报,绝美的容颜上古井无波。
“天后,神庭帝主陨落,其势力土崩瓦解,正是我等席卷星海,建立不朽皇朝的大好时机!”一位老臣激动进言。
不死天后指尖轻轻敲击着凤座扶手,声音空灵而威严,“席卷星海?然后呢?成为下一个靶子?引得禁区中的至尊前来吗?”
她缓缓起身,裙摆曳地,如同流淌的晚霞,“帝主……他太急了,也太过高调。自以为触摸到了那道门槛,便可傲视万古。”
“殊不知,在真正的古代至尊眼中,他与那芸芸众生,并无本质区别,都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罢了。”
“成仙路未开,一切纷争都毫无意义。此刻跳得最欢,不过是徒耗元气,为他人作嫁衣。”
她望向宇宙深处,目光仿佛能穿透无尽虚空,看到那些生命禁区内弥漫的恐怖气机。
“传令下去,静观其变。让下面的人安分些,小打小闹可以,大动作就不必了!”
“是!”殿下众人心中一凛,齐齐躬身。
地府,冥土无边,死气沉沉。
一座古老的殿宇内,昏黄的烛火摇曳,映照出几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气息阴冷而腐朽。
“桀桀桀……死了,死得好啊。”一个沙哑如磨骨的声音响起,充满了幸灾乐祸。
“神庭那小辈,仗着几分朱雀血脉,便真以为能君临天下,可笑至极。”
“那姜烛……竟能驾驭多件帝兵,强行镇杀接近证道的帝主。他的肉身和血脉都在整个历史长河中都是顶尖的存在啊……”
“稍安勿躁,大人们未曾下达捕捉他的命令。让外面的棋子动一动,趁乱多收集些强大的战体与血脉即可。”
至于征伐宇宙……哼,待成仙路开启,诸位大人出世,清扫一切,那才是我们行动之时。现在,继续蛰伏。”
“谨遵法旨。”几声回应后,殿宇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神组织,一座恢弘而肃穆的殿堂内,供奉着一尊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亘古沧桑气息的石刻神像。
香火袅袅,道纹在地面与墙壁上无声流转,仿佛在低语着某个逝去纪元的辉煌。
数道身影静立在神像之下,他们气息沉凝,眸光开阖间有岁月流转的痕迹,显然都是活了漫长岁月的老者。
一位身披星辰道袍的老道人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凝重。
“帝主陨落,神庭崩解,星海格局骤变。姜烛此子之势,已非星火,而成燎原之焰了。”
“哼!”另一位身着青铜战甲、身形魁梧如战神般的老者冷哼一声,声如金铁交鸣。
“燎原之火?若无禁区那些老狗压在头顶,我神组织早该重现古天庭荣光,统御诸天!何须在此瞻前顾后,看一后辈逞威!”
“慎言!”老道人拂尘轻扫,打断了他,“古天庭荣光自当重现,但绝非此刻,帝主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帝主距真正帝境不过半步之遥,依旧被那姜烛携多件帝兵强势镇杀。此等战力,已非寻常准帝范畴。”
“更重要的是……帝主与姜烛的战斗,动静太大。一定会惊醒某些沉睡在禁区最深处的无上存在。”
“在他们真正苏醒前,任何妄图‘统御诸天’的行为,都是取死之道。”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那尊沉默的神像之上,语气带着无奈。
一位一直沉默、周身笼罩在朦胧光辉中的老妪缓缓点头,声音沙哑。
“道兄所言极是。帝血溅星空,至尊或已投来一瞥。此刻妄动,非但不能光复天庭,反而可能为组织招致灭顶之灾。”
“我等积蓄万古,所求乃是在正确之时,行正确之事,而非逞一时之勇。”
那魁梧战将闻言,虽面色不甘,却也沉默下来,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
作为古天庭残余后人,他深知生命禁区的分量,那足以压塌万古,让所有雄心壮志都不得不蛰伏。
老道人见众人意见统一,便做出决断,“传令各方星域,暂缓一切扩张计划。收敛锋芒,固守现有疆域。”
“可派遣小队人马,趁乱吸纳神庭溃散之精锐,收集流落之传承与资源。”
“不可与那姜烛及其麾下势力发生正面冲突,亦不可过于张扬,引火烧身。”
“是!”众人齐声应诺,身影缓缓消散在袅袅香火与古老道纹之中,唯有那尊神像依旧沉默矗立。
仿佛在默默注视着这变幻的星空,等待着真正属于他们的时代来临。
神组织,这个以重现神话时代古天庭为帝尊复仇为最高目标的庞大势力。
在惊天变局面前,他们最终也选择了与凰巢、地府一样的做法——蛰伏与观望。
宇宙的波涛之下,依旧是令人窒息的暗流与无法撼动的冰山。真正的风暴,远未到来。
在成仙路开启之前,在禁区至尊出世开启黑暗动乱之前,所有的征服与霸权,都如同沙堡,毫无意义。
宇宙各族很快发现,预想中的大规模势力洗牌并未发生。
凰巢、地府等庞然大物反而变得更加沉寂,只是其麾下的一些附属势力在局部星域的活动变得频繁了一些。
神庭的遗产引来了无数鬣狗般的势力争抢,爆发了无数小规模的冲突,但真正的顶级势力却都默契地没有直接下场鲸吞。
一种诡异的平静笼罩了星海。
所有野心家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