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作为试炼前站的第二圣城,瞬间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许多或明或暗的强大存在,都在以最快的速度向此地汇聚!
……
这座浸染秋意的古城中,试炼者们都在默默调养伤势,为接下来的厮杀积蓄力量,为生存而战。
经历血色战场的洗礼后,许多试炼者已身心俱疲,虽在尸山血海中幸存,却已丧失了争胜的意志。
“我决定了,就此离去,不再回头,放弃那虚无缥缈的成道梦。”
说话的是个中年模样的修士,名叫吴峰。数月前踏上星空古路时,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半圣,眼神锐利如鹰隼。
如今,他两鬓已染霜白,眼神浑浊黯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他抚摸着腰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那是被一道剑气撕裂的。
虽已愈合,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也带走了他最后一丝锐气。
“当真……选择退出了吗?”旁边一个同样面色蜡黄、气息萎靡的青年苦涩地问道。
他叫陈默,来自一个偏远星域,曾是家族千年不遇的天才,如今却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离开吧,在此已无意义。”吴峰的声音干涩沙哑。
“与我同出一地的七位师兄弟,尽数埋骨于此,唯我独存。”
“前有姜烛如神山压顶,不见希望,后有凶险莫测的古路……我不知该如何走下去,亦无力再走下去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同样疲惫麻木的面孔,最终落在远处几个正在默默修养的试炼者身上,眼神复杂。
众人默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在心底蔓延。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各自星域的天之骄子,受万人敬仰,意气风发。
踏上这条帝路,却如同被投入了磨盘,昔日的荣光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满身伤痕和一颗千疮百孔的道心。
“帝路争锋,不过是少数人的游戏,对我们而言太过残酷,我们只是可悲的路人与亡魂。”
一个颓废的青年修士猛地捶打地面,声音带着哭腔,情绪彻底失控。
他叫林风,曾是一域无敌的年轻至尊,巨大的落差让他几近崩溃。
又一人低声呢喃,声音充满痛苦,“这里只有伤痛,我再也不愿忆起,今夜就离开。”他叫孙海,断了一条手臂,眼神空洞。
此言一出,众人皆默,回忆往昔峥嵘岁月,也曾意气风发,叱咤风云,气吞山河。然而踏上这条路,许多人只尝到了苦涩。
有十几人霍然起身,寻此城统领,请求踏上归途,永不回头。
就在这个夜晚,一道道身影带着不甘与悲痛,带着萧索,选择不同的星空坐标,孤独地踏上归途,背影凄凉。
这个夜晚,随着一道道远去的背影,这批试炼者仅剩百二十人。
帝路上累累白骨,这是大多数人的宿命,残酷的现实,迷惘与不甘皆是徒然。
刚至第二关,希望便已渺茫,因为一些修士清醒认识到,仅存的试炼者中就有数十人远胜自己,还谈什么未来的帝路争锋。
余下百二十人,有人坚信自身潜力,认为只是境界未至,假以时日必能成长为神话。
角落里,一个面容坚毅、气息沉稳的汉子,正小心翼翼地用秘药涂抹着胸腹间一道狰狞的爪痕。
他叫雷震,来自一个小星域。他沉默寡言,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
他清楚,自己并非顶尖天骄,前有姜烛这等妖孽,后有大魔神等凶人,帝路争锋对他而言太过遥远。
但他并未绝望。
“帝路虽遥,非不可及。我辈修士,当以力证道,一步一个脚印。”
他低声自语,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
他选择留下,并非奢望帝位,而是要将这星空古路当作最残酷的磨刀石,磨砺己身。
待他日成就圣人王,再返故乡,足以庇护一方。
他盘膝而坐,运转神力,丝丝缕缕的星辰之力被他艰难地引入体内,修复着破损的肌体与动摇的道基。
不求速成,但求稳扎稳打。
人各有志,抱负不同。
与那些颓然和隐忍不同,古城另一端却透出截然不同的气息。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陡然划破沉寂的夜空!只见一位身着青衫、背负古剑的年轻修士,正立于一处露台之上。
他名唤叶青锋,眼神锐利如剑,周身剑气缭绕。他并未调息疗伤,反而在月下拔剑起舞!
剑光如水银泻地,时而如惊鸿掠影,时而似星河倒卷!
每一剑都带着一股不屈的锋芒,仿佛要将心中积郁的恐惧、迷茫、不甘尽数斩碎!
“好!叶兄好剑意!”不远处,几个同样年轻、眼中燃烧着不甘火焰的修士围坐在一起。
他们身上也带着伤,气息却异常活跃。其中一人拍掌赞道,
“帝路虽险,对手虽强,姜烛虽不可触及。但那又如何?我辈修士,何惧一战!今日之伤,便是明日登天之阶!”
“不错!”另一人接口,声音铿锵,“血色战场是劫,亦是造化!我等能活下来,便是气运!”
“姜烛在前,正好以其为镜,照见自身不足!他强任他强,我自磨我剑!终有一日,这星空古路,必有我等一席之地!”
他们低声交谈,互相印证在生死搏杀得来的感悟,那股蓬勃的斗志,如同黑夜中的篝火,驱散着周围的阴霾。
姜烛心如止水,见惯生死,自踏上修行之路,血战至今,对他而言还有什么迷茫可言?唯有一颗坚如钢铁的心。
黎明时分,一缕缕金色阳光穿透云层,灿烂辉煌,朝气蓬勃,将天边渲染得一片绚烂,充满了盎然生机。
在这明媚的清晨,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信心也随之倍增。
阴霾散尽,留下的皆是真正的强者。就在此时,姜烛得知了不久后将进军太古道场的消息,那里蕴藏着无尽的力量与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