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航天科工的技术人员帮助下,吴远很快就完成了《火星救援》剧本的修改。
因为之前宁昊《无人区》的事,吴远和审核委员会的老头老太太们闹了一场。
为了防止他们从中作梗,吴远在提交了备案申请之前又专门给电影局的童局打了一个电话。
吴远这边还没开口,童局就率先开口笑道,“喂,吴导,今天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童局,我的新电影剧本刚刚完成,这不专门打电话过来给你汇报一下情况嘛。”吴远笑着说。
童局也参加了之前《明日边缘》的庆功酒会,在酒会上吴远也和他聊了聊新电影的事。
“哦,吴导你的新电影剧本这么快就完成了?”电话那头童局的声音一下子变的高亢了许多,“还是和之前的《地心引力》一样,是太空科幻题材?”
这些年,中国的电影市场发展迅速,而国产片的发展却有些跟不上市场的速度,所以电影局的压力也非常的大。
尤其是2012年,华语片的电影票房市场占比被进口片打的节节败退,更是让有关部门的领导焦头烂额。
去年的华语片票房表现虽然明面上看起来还算不错,但其中有多少水分童局其实心知肚明。
好在吴远的《明日边缘》表现强劲,再次打破国内电影票房记录,让华语片交出了一份还算亮眼的成绩单。
所以,当吴远提出要拍摄一部商业大片时,电影局的领导们是非常高兴的,童局当即表态会全力支持吴远。
“这部《火星救援》的剧本其实早就写的差不多了,这次只是对边边角角进行一些修改。”吴远笑着说。
“《火星救援》?这么说这是一部讲登陆火星的科幻电影了?”童局问道。
“没错,这是讲宇航局救援一个因为意外滞留火星的航天员的故事。”吴远点了点头,把剧本的大致内容给童局介绍了一遍。
“好,好,好!这个故事很精彩。”童局连说了三声好,“吴导,你的这部《火星救援》非常精彩,不比《地心引力》差。”
“对了,这部电影吴导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拍摄?”童局又问道。
吴远答道,“我打算早点开机,最好就在4月,所以电影立项审核这一块还要麻烦童局你帮帮忙?”
“好,快点开机好。”童局对吴远的计划非常满意,他巴不得电影早点开机,“吴导你放心,审核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就麻烦童局你了,我马上就把剧本提交到电影局。”吴远赶紧感谢道。
“哈哈,不麻烦,给吴导你这样的优秀导演提供帮助也是电影局的职责。”童局笑着说,“你放心,我保证剧本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审核。不会耽搁吴导你拍电影的。”
有了童局的承诺,吴远就彻底放心了。很快《火星救援》的电影剧本就被提交到了电影局,等待电影局的审核。
……
在正式组建《火星救援》剧组之前,吴远还需要去参加一场追悼会。因为西影厂的原厂长,国内第四代著名导演,吴天民老导演去世了。
虽然吴远和吴天民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吴天民导演在圈内算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所以他的追悼会吴远自然不能缺席。
作为第四代著名导演,吴天民导演执导了中国第一部奥斯卡外语片提名影片《人生》,拍摄的《老井》拿下了百花奖和金鸡奖双料“最佳故事片”。
作为最年轻的西影厂厂长,吴天民是张亿谋的伯乐,是陈凯哥的恩人,一手挖掘了这两个第五代名导。
1986年,吴天民大胆启用毫无表演经验的张亿谋出演《老井》,让他拿下了东京国际电影节影帝。
一年后,《红高粱》要开机,吴天民授权让张亿谋自己掌舵,直接给了他4万块钱去高密种红高粱。
结果张导一战成名,这部片子,成了他的处女作,直接拿下柏林电影节金熊奖。
至于陈凯哥,当年他和何逡、张亿谋一起到陕北给《黄土地》采景,吴天民大力支持,又送钱又提供车。
1987年,由于跟中影有矛盾,陈凯哥的《孩子王》未被列入首届电影展,连海报也被中影的工作人员撕掉。
为了推销陈凯哥的《孩子王》,吴天民直接闯入中影公司,在烈日之下,他西装革履,双手拿着英文海报,挨着遮阳伞,一个档口一个档口地给外宾推销《孩子王》。
吴天民上任仅仅两年,西影厂的拷贝就从全国倒数第一逆袭到全国第一,利润翻了两番,当时电影人甚至发出了“西北望长安”的赞叹。
他担任西影厂厂长的6年时间,发掘了张亿谋、陈凯哥、黄建鑫、颜穴恕、周晓闻等一大批导演,成就了《红高粱》、《孩子王》、《黑炮事件》、《疯狂的代价》等一大批名作。
不过,自从华语商业片开始兴起后,吴天民就开始淡出了电影圈。
从1994年他从美国辗转回国后,就只拍摄了三部电影,这主要是因为此时中国电影进入了市场经济时代,电影的制片人认为,他的审美过于“老套”,性格过于偏执,缺乏商业性,已不是一个好导演。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吴天民想拍的不挣钱,而挣钱的电影,他又看不上。
而且,吴天民对自己一手挖掘起来的张亿谋、陈凯哥等人也有了看法,认为他们这十几年拍摄的电影都背离了当年的初衷。
……
3月10号,吴远驱车来到了北电,参加在这里举办的吴天民追思会。
此时电影学院里随处可见吴天民的大幅喷绘,照片上的他远眺、摆pose、咧嘴大笑,把足迹留在天涯海角。
一开始,是吴天民导演执导的两部作品《变脸》和《老井》的展映。
等吴远走进放映厅坐定,发现周围除了自己以外,已经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国内电影圈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不到九点,张亿谋就匆匆来了,他沉着脸坐定,眼眶微湿。
陈凯哥也给热拍中的《道士下山》停了工,直接从浙省的仙都风景区赶回了首都。
远在美国的编剧芦苇,据说是乘坐清晨5点的飞机千里迢迢地赶回来的。
还有吴远的导师田壮状,他也阴沉着脸坐在张亿谋和陈凯哥两人的中间。
众人在一片沉默中看完了吴天明导演的《变脸》和《老井》,到场的嘉宾没有一个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