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所有的导演都像吴远这样,只坐在监视器前看摄影师拍出来的画面就好了。有时候,有些摄影技术高超的导演也喜欢亲自上阵客串摄影师。
当然,还有一些时候是导演的要求太过困难,摄影师不愿意上阵,这时候就需要导演自己上了。
比如在拍摄电影《终结者2》时,开直升机的特技演员和导演卡梅隆突然脑洞大开,想要拍摄一个直升机从大桥底下飞过去的镜头。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是机毁人亡,所以剧组的摄影师坚决不同意拍摄这样的镜头。
最后,没有办法的卡梅隆只能亲自上阵充当摄影师,乘坐直升机穿越了桥洞。
“真可惜,你不能亲自体验从高空俯瞰瓦特纳冰川的美景。”诺兰提吴远惋惜道。
不过吴远对此却并不在意,他笑着说,“哈哈哈哈,克里斯托弗,从高空俯瞰冰川的美景你不是用摄影机记录下来了吗?到时候我看看你拍的素材就好了,记得多拍点。”
“没问题,要不我们再飞几圈?这样我才能拍下更多的素材。”诺兰笑着提议道。
吴远赶紧摆手拒绝了诺兰的提议,“算了,克里斯托弗,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现在天色也已经不早了。”
诺兰见吴远的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也就不再继续和他开玩笑,“那好吧,我们返航。”
很快,直升机就飞回到了教堂镇的停机坪,吴远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要不是他及时扶住了一旁的机门,不然非出大丑不可。
回到旅店后,正在店里休息的刘逸菲看到吴远的脸色,也忍不住关心道,“小远哥,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吴远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什么没事,就是刚刚陪诺兰坐了一圈直升机,感觉头有点晕。”
“……小远哥,你恐高还坐直升机。”刘逸菲吐槽道,“这下吃苦头了吧。”
“没办法,谁让诺兰这么热情呢。”吴远说,“再说我也没想到恐高会这么严重,明明之前我也是坐过直升机的。”
在拍摄《明日边缘》的时候,吴远也曾亲自体验过坐直升机,当时的反应根本没有现在这么大,不然他也不会跟着诺兰上直升机了。
刘逸菲皱着眉头想了想,猜测说,“可能那时候你是演员,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表演上,所以才没现在这么严重。”
吴远也觉得刘逸菲的猜测有道理,“嗯,你说的有道理,看样子以后坐直升机必须给自己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因为在乘坐直升机的事情上坑了吴远一把,所以诺兰决定晚餐时为吴远举办一场小型宴会压压惊。
至于“设宴压惊”这个主意的来源,自然是来自于对中国文化相当痴迷的马特·达蒙。
而且,为了让这场压惊宴更有中国特色,诺兰还专门去冰岛的首都雷克雅未克为宴会请来了一位中国厨师。
能够在冰岛这座距离中国七八千公里,人口不足四十万的小岛上吃到一口正宗的中国菜,对吴远和刘逸菲来说都是相当幸福的事。
因为冰岛盛产海鲜,所以诺兰请来的厨师做的大部分菜也以海鲜为主。
粉丝蒸元贝、鳕鱼花胶汤、蒸鳌虾、白灼冰岛甜虾、醋溜白菜、回锅肉、家常豆腐……一道道用冰岛当地出场的食材制作而成的中国菜摆放上餐桌。
吴远在尝过一道清蒸冰岛黑线银鳕鱼后,举起酒杯对诺兰说道,“克里斯托弗,真是太感谢你了,没想到在冰岛也能吃到这么纯正的中餐。”
“哈哈,吴,你吃的高兴就好。”诺兰笑着说,“这些天你在剧组也帮了我很多忙,Crystal拍摄也很辛苦,请你们吃一顿中餐不算什么。”
“而且,吃中餐也不光是为了请你们两个,我和马特、马修都对中餐挺感兴趣的。”
“诺兰导演说的没错,”马特笑着说,“冰岛的食材用中餐的手法烹饪,吃起来味道还挺不错的。”
“我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鲜美的鱼汤。”电影的男主演马修也附和说,“也不知道这里面放的这个白色的胶状物是什么东西,吃起来感觉味道挺特别,口感也不错。”
“你说这个啊,”吴远笑着解释说,“这个中文叫做花胶,其实就是鱼的鳔,经剖制晒干而成。”
“鱼鳔?吴,你是说鱼肚子里面用来控制它上浮下沉的那个鱼鳔?”诺兰、马特和马修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在欧美人看来,鱼的内脏基本属于厨余垃圾,很少会有人会把它们当做食材。
“没错,就是那个鱼鳔。在中国,花胶可是四大海味之一,和鲍鱼、海参、鱼翅并列。中国人食用花胶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了。”吴远笑着说。
“当然,也不是所有鱼的鱼鳔都能用来做成花胶的,只有黄鱼、鮰鱼、鳗鱼等少数几种鱼的鱼鳔才适合做成花胶。”
“另外,中医还认为花胶具有非常高的营养价值。能够补肾益精,滋养筋脉、止血补血、散瘀消肿。”
吴远的一番话说的诺兰他们三个云里雾里,不过虽然他们听不太懂,但都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只有对中国文化了解颇深的马特听懂了一些,他小声向吴远问道,“吴,你说这东西能够补肾益精?”
“没错,中医是这么说的。”吴远点了点头,接着他又在马特耳边悄悄地说,“这东西据说还能在那个方面有很好的疗效。”
马特的眼睛一亮,拿起汤勺大口大口地喝起了面前的鳕鱼花胶汤。
虽然诺兰和马修都没听清吴远和马特说了什么,但是他们也跟着把属于自己的那盅汤喝了个干净。
吃完晚餐回到房间后,刘逸菲好奇地向吴远询问他和马特说了什么悄悄话,才让马特把汤给喝干净了。
当吴远把自己和马特说的话告诉刘逸菲后,她红着脸啐了吴远一口,“小远哥,你怎么和他说这些,真是不害臊。”
“这都是医书上的记载,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吴远笑着说,“不过,茜茜,我觉得花胶的效果不错,而且比生蚝味道好多了,以后我也要多吃一点。”
刘逸菲嗔怒道,“那你也不能说,这让人听见多不好。”
“好好好,我听你的,下次不说了。”吴远笑着走过去,一把抱起刘逸菲道,“不过,你今晚的补偿我们就从堵住我的嘴开始好了。”
说完,吴远低下头,用刘逸菲的红唇堵上了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