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当中几乎没有提到博伊斯的前辈艺术家和同时代的艺术家,只有安迪·沃霍尔出现了短暂的一瞬。
还有就是博伊斯当年的一位助手约翰尼·斯图根在镜头面前,讲述了自己曾在杜塞尔多夫艺术学院受教于博伊斯。
最要命的是,这部电影不像其他人物传记类纪录片,没有历史学家在为博伊斯的作品和经历进行评述和分析。
这使得普通观众根本无从知道博伊斯的作品创新在哪,革命性在哪,有哪些与众不同。
整个首映现场,几乎没有几个人在认真观影,绝大多数人都只是一脸迷茫的盯着银幕。
吴远虽然在观影前恶补了一些约瑟夫·博伊斯的相关知识,但临时抱佛脚得来的那点东西根本支撑不了他看懂约瑟夫·博伊斯的艺术造诣。
如果他不是主竞赛单元的评委会主席,吴远绝对会像某些观众一样中途离场。
……
安德烈斯·凡伊尔这种看上去颇有些“大音希声”的执导方式,很快引起了巨大的争议。
《好莱坞报道者》评论称,“只是把一些存档的照片和文献资料堆砌在一起,全片没有真正的逻辑结构,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叙述目标,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将素材组织完毕。这部纪录片有点手足无措,他并未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来讲述博伊斯的故事,无论是纯艺术的成就还是政治上的作为”
而《每日银幕》则表示,“经过三年时间的制作,这一部纪录片表述了博伊斯那永不枯竭的创作动机的来源,并且揭示了艺术创作中的流程和规律。导演安德烈斯·凡伊尔用一种“艺术本体论”的方式,打开了解读艺术家的另一种可能性。”
媒体记者们对这部电影的巨大争议引起了刘逸菲的好奇,她找到吴远问道,“小远哥,你去看了这部《博伊斯》,感觉怎么样?”
“额,没怎么看懂。”吴远实话实说道。
“啊?”刘逸菲一脸的惊讶,“小远哥,你都没看懂这部电影?”
“没错。”吴远点了点头道,“就和《好莱坞报道者》说的那样,这部电影基本都是各种资料的堆积,不仅代入感极差,关键信息还少。”
纪录片的代入感本来就差,这部《博伊斯》更是纪录片里面翘楚,让了根本没有看下去的欲望。
“这部电影对那些普通影迷极其不友好,如果你对博伊斯这个人没有了解,那看电影就和看天书没啥区别。”吴远继续吐槽道,“我要不是评委会主席,早就提前跑路了。”
“额……”刘逸菲拍了拍胸脯道,“小远哥,听你这么一说,还好我对纪录片不感兴趣,今天没有去参加这部电影的首映礼。”
“是啊,茜茜,你算是逃过一劫。”吴远笑道,“我可就倒霉了,硬生生的熬了快两个小时。”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记者们也对这部电影没多大兴趣,观影结束后就随便问了几个问题。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糊弄他们才好了。”
作为主竞赛单元评委会主席,吴远每次参加完电影首映礼后都会被媒体记者拉着问观影感受。
虽然为了保密,吴远每次都是随便敷衍过去,但这部《博伊斯》他就是想糊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国内电影市场的票房越做愈大,制片人和发行人总会想方设法开发档期,所以类似于情人节档、七夕档这样的档期也被开发出来了。
今年的情人节自然也不例外,《合约男女》、《欧爸的情人》、《疯岳撬佳人》等爱情片都选择在这天登陆国内各大电影院。
不过,这些电影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注,大家的注意力基本都被一部好莱坞歌舞片《爱乐之城》给吸引过去了。
这部《爱乐之城》在前不久的金球奖颁奖典礼上拿到了包括最佳音乐/喜剧类电影在内的七个奖项,是当晚最大的赢家。
除了金球奖以外,这部影片还在世界各地拿到了上百个奖项,在网上被网友们戏称为“奖项收割机”。
另外还值得一提的是,《爱乐之城》还在即将于月底颁奖的奥斯卡中收获了14项提名。
这样一部热门电影在国内上映,不引起影迷们的关注才怪了。
比较音乐剧电影《悲惨世界》2013年在中国上映时的惨淡排片,《爱乐之城》赢在了起跑线上。
上映首日,《爱乐之城》的全国排片量为20.8%,仅次于此前已公映的好莱坞动作大片《极限特工:终极回归》的26.8%。
而影迷们对这部狂刷了上百个奖项的电影也非常好奇,电影上映这天影院外面排起了购票的长龙。大家都想看看,这部能拿到14个奥斯卡提名的影片究竟啥样。
……
2月14号下午柏林国际电影节安排首映的电影是芬兰著名导演考里斯马基的《希望的另一面》。
这位导演一直以低下层人民的生活为拍摄素材,此次也不例外。
不过从片长上来看,98分钟的《希望的另一面》并不是考里斯马基的特色,因为之前他的影片多数都在70分钟上下。
首映活动开始后,吴远静静地坐在第一排,欣赏起了这位芬兰电影大师的作品。
幸运的是,和早上的那部纪录片相比,这部《希望的另一面》就正常太多了。
虽然从故事结构上看,两段式的故事,也算是考里斯马基众多影片中最为激进的一部了。
但是整部影片依旧充满了考里斯马基的风格:底层人民、悲惨生活、命运的羁绊和牵制等等等等。
当然,影片的基调依然积极向上,人们在不断地通过自己的努力,将这个社会变成一个更好——也理应是更好的地方。
首映礼结束后,记者们不出意外地找上了吴远,“吴远导演,考里斯马基的这部《希望的另一面》讲述了一个叙利亚难民的故事。”
“作为曾经拍出过同样聚焦于叙利亚难民的电影《何以为家》的同行,你对这部影片怎么看?”
“这是一部非常出色的电影。”吴远笑了笑道,“不过我现在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至于更多的关于这部影片的评价,我想以后应该还有机会。”
吴远话音刚落,记者们立马就开始奋笔疾书起来,因为他的这句话,几乎暗示……不对是明示了这部电影很可能会闯进最后的颁奖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