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没有完成超凡试炼，但也没有死在超凡试炼里，他最后会怎么样？”江不平按下语音键问道。
梵欣挑了下眉毛：“超凡试炼的场地不是凭空创造的，每一场超凡试炼都发生在确定存在的地方，试炼场地只是暂时被选做试炼场地，不会一直具备赋予人超凡特性的能力。”
“如果一个人一直没有完成超凡试炼，最后这个地方会失去试炼属性，变成一个普通的地方，这个人就算后面完成了试炼内容，也没法觉醒超凡特性，同时也不会被传送回去，相当于被困在那个地方了。”
这样吗？
江不平松开手指，把语音消息发送出去。
他想到自己的超凡试炼。
那场试炼的场地是一辆停在雪地里的列车，列车里关着许多参加超凡试炼的普通人，时间过去了一个月，那块地方现在很可能已经不是试炼场地了，不知道在那里面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认知帷幕一共有多少层？”江不平又问道。
梵欣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们目前只探索到深层帷幕下的世界，但可以确定的是，除了浅层帷幕和深层帷幕，认知帷幕至少还存在一层，因为还有很多东西是我们认知不到的，比如这次这个只剩一颗头的深渊神明，还有深层帷幕下沙子的源头。”
江不平点头，又发出一条语音消息。
“还有一个问题......”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江不平不断提问。
这些问题都是另一个他提的，用来跟未来的另一个他交换各种知识，也不知道未来的另一个他要这些知识做什么。
了解这些知识似乎没什么用。
飞机驶离西斯沃夫，下方的景象悄然变化。
由于大面积沦陷而变得一片死寂的大地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灯光，灯光逐渐变多，汇聚成灯火通明的城市，在飞机下飞掠而过。
西斯沃夫一片死寂，而在几百公里之隔的东斯沃夫，人们仍然安居乐业。
江不平有种说不上来的奇异感受。
林薇把头探出窗外，头发在狂风中疯狂舞动，她毫不在意，低头俯瞰灯火通明的城市。
许多普通人在下方指指点点，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飞机，更没有见过航迹。
“这些人真幸福。”
西斯沃夫和东斯沃夫的交界处是一片无人区，几乎让整个西斯沃夫全军覆没的灾难完全没有波及到东斯沃夫，东斯沃夫人就连心情都没有受到影响，因为认知帷幕已经扭曲了他们的认知，西斯沃夫对他们而言是从来不存在的地方。
飞机从东斯沃夫上空急驰而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梵欣大声喊停，江不平拉动操纵杆，飞机的速度直线下降，下方是一座建立在深层沦陷区的城市，城市中充满了超凡之力的波动。
“我们到了？”伊莎好奇道，“这里就是守望的总部？”
百闻不如一见。
她之前只知道守望内部的超凡者像粪坑里的蛆一样多，今天来了才知道所言不虚，感知里这密密麻麻的超凡之力波动，一般的粪坑比不过。
“梵城。”
回到自己的地盘，梵欣的神色彻底放松下来。
“这座城市是两千多年前一个古老帝国的首都，当时这里的帷幕还十分健全，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浅层帷幕和深层帷幕相继破裂，超凡者四散奔逃，普通人伤亡殆尽，辉煌像流沙一样迅速逝去，最后变成了一座只有怪物的死城。”
“我爷爷那辈人发现了这座城市，他们清理了占据城市的怪物，在这里建立了守望，后来用姓氏命名了这座古都，还把守望的总部设在这里，一直到现在。”
江不平的目光落到地面。
尖顶宽檐的建筑随处可见，这是两千多年前的那个文明的建筑风格，古人显然掌握了精妙绝伦的建造技术，个别几座巨型建筑物的顶端甚至戳进了云层，无论从远处还是近处看都蔚为壮观。
“为什么要把总部建在深层沦陷区，这样不会很危险吗，而且成员进出也不方便吧？”林薇用疑惑的语气问道。
梵欣自信一笑：“对我们来说，深层沦陷区正合适。”
“不跟普通人抢土地，还百分百杜绝了普通人误入的可能，进出也不是问题，我们已经把这片深层沦陷区的怪物杀光了。”
那确实不是问题了。
“降落在那个地方。”梵欣伸手指向城市中的一座巨型建筑，就是江不平之前看到的尖顶戳进云层的几座建筑物之一。
“那是通往其他世界的枢纽。”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完成第二次晋升仪式，我们直接去那边就可以了，我带你传送到那边。”
“好。”江不平操纵飞机降落。
飞机逐渐贴近地面，以他们的视力已经可以看到地面上人们戒备的表情。
就在这时，他心中一颤。
幽幽的蓝光不受控制地从他胸口荡漾开来，下方的巨型建筑物中传出一股强烈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