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亡比预期的大，但也比预期的小。
按照常理，当一个区域发生大规模的帷幕破裂现象时，生活在这个区域的普通人很快就会被帷幕下的怪物屠戮一空，西斯沃夫一个幸存者都不应该存在。
但经过这壮烈的一天，西斯沃夫仍有一百多万幸存者，他们从各个难民营和庇护所中幸存了下来，而且周围的怪物死伤殆尽。
一切拉开了崭新的篇章。
......
“你们已经做得非常好了，铭文方案也被验证为可行，守望会按照之前的约定与你合作，关于铭文方案的一切收益全部归你。”
宽敞的会议室里，梵欣和江不平分别坐在长桌两端，梵雅等人坐在桌子两侧，梵瑜不在这里，她已经被紧急送往守望总部接受治疗去了，随行的还有安安和霍霍。
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照到桌面，投下棱角分明的影子。
“这很好。”江不平缓缓点头。
他最开始是想要直接在全世界范围推广地球出品的铭文方案，但是被拦住了，因为他才在超凡世界冒头一个月，守望担心他是邪教分子，想利用铭文方案推广邪恶仪式。
现在证明这份担心是多余的。
按照他之前跟守望的约定，守望会帮助他在世界范围推广他提供的铭文方案，并且为他与各大势力接洽，争取利益。
不出意外的话，超凡者的数量即将迎来井喷式发展，浅层帷幕下的土地将会陆续被收复。
利益方面，他其实不太在意。
尽管获得特性强化材料之类的东西确实能提高他的实力，但他更在意自己为这个世界带来的变革。
就在不久前，他还在冈易公司急赤白脸地加班画图，现在却成了为全世界带来变革的先驱，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时常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西斯沃夫虽然还有一百多万幸存者，但只靠这一百多万人很难完全收复失地，而且中途如果又发生什么意外，这一百多万幸存者也可能全军覆没。”
江不平继续说道：“我希望守望正式接管这里，帮助西斯沃夫的幸存者恢复国家。”
梵欣挑了下眉毛。
“你不打算留在西斯沃夫了？”她顿了一下，“你知道以后想成为一个国家的管理者有多么困难吗？”
毫无疑问，普通人与超凡者的转化比例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迅猛提升，各地管理团队对普通人的统治将实打实地转化成他们在超凡社会的影响力。
以前想加入管理团队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以后只会难如登天。
梵欣毫不隐瞒地说：“我们正计划减少管理团队的数量，改为守望直辖，接下来守望会根据以往的考核成绩，取缔大部分管理团队，同时减少建立新管理团队的名额。”
江不平抿了下嘴唇。
守望之前不直辖各地，而是把这份统治普通人的工作外包给有意愿的野生超凡者，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普通人的价值在飙升。
倘若一百个普通人里可以诞生一个超凡者，但一亿普通人就能诞生一百万个超凡者，恐怕比以前整个南大陆所有超凡者加起来还多。
而整个南大陆又何止一亿普通人？
边陲小国西斯沃夫还有几千万人口，整个南大陆加起来怕是有二三十亿人，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一座超级金山。
“以你在西斯沃夫的影响力，只要你留在西斯沃夫，西斯沃夫的人都会成为你的死忠，等他们变成超凡者......”梵欣说到一半被江不平打断。
“我知道，但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江不平缓慢而坚定地回答。
作为铭文方案的提出者，西斯沃夫必然比其他国家更早普及这套铭文方案，只要留在西斯沃夫，他将很快获得一支庞大的超凡者大军。
梵欣摇了摇头：“不，你不知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去探索异世界了，当你发现一个富有价值的世界，你需要足够多的人手帮助你开发。”
“构筑仪轨以后的道路，资源消耗非常恐怖，靠你一个人根本凑不够。”
“就像特性强化材料一样。”
“你一个人想凑齐足够的特性强化材料，恐怕到老死也做不到，但借助守望的力量，一个消息就全有了。”
江不平微微一怔。
构筑仪轨之后，再想更进一步会消耗很多资源吗？
梵欣看出江不平的困惑，轻轻耸了下肩：“你以为神明是怎么长那么大的？”
江不平恍然大悟。
能量守恒，要拥有强大的输出，就必然要有同样强大的输入。
“但我接下来要去外面完成我的第二次晋升仪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而且我要带走几个人。”江不平的眼神变得犹豫。
“我留下来帮你照看西斯沃夫。”梵雅开口道。
她郑重其事地说：“我是西斯沃夫的管理员，只要我不走，你就随时可以回来。”
江不平皱起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