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刚才那条会说话的锁链是什么?”伊莎好奇地问道。
江不平沉吟着回答:“算是一件神器吧,那次我们一起去矿洞的时候得到的。”
“神器都有了,还说你没成神?”伊莎瞪大眼睛。
江不平哑口无言。
成神?
他现在连第二次晋升仪式都没完成,不知道上哪找个罪大恶极的超凡罪犯公开处刑。
“梵雅回来了。”林薇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江不平蓦然抬头。
天边挂着一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气浪前端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朝他们飞来,定睛一看,正是先前被梵雅开走的那架飞机。
“梵雅学得还挺快,居然能把飞机开回来。”江不平面露诧异。
操纵高速飞行器是需要天赋的,梵雅甚至是第一次驾驶飞机,之前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
能直线把飞机开走就很不错了,居然还能转圈飞回来,有王牌飞行员的潜质啊。
这时,气浪前端猛地下垂,朝着一栋大楼撞去。
江不平神色大变。
......
梵雅眼含热泪,双手紧握操纵杆,十根手指绷得泛红,身后是不断吐血的梵欣和昏迷的梵瑜,以及一颗占据了整片天空的不断狞笑的腐烂头颅。
江不平——
梵雅翻来覆去地在心底念这个名字。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个名字,在预言中的死亡降临到她身上之前,这个名字会不断出现在她脑海里,连带的还有那张坚毅果决的面庞。
“别太担心,他不是说他有办法吗?”
梵欣有气无力地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去搬救兵,深渊神明突破帷幕,这么大的事情会有人来处理的。”
“他能有什么办法?”梵雅哭着说,“那可是神明啊!”
“噗!”梵欣喷出一口血。
梵雅紧张极了,对亲人的担忧短暂压过悲伤的情绪,她急忙问道:“小姨,你怎么还在吐血,你还能坚持得住吗?”
“桀桀桀——”一颗皱皱巴巴的小脑袋从梵欣肩膀上探出来,口中发出诡异的笑声。
这声音让梵雅毛骨悚然。
“小姨?”
“小姨!”梵雅焦急地呼唤。
啪!
忽然,一只染血的手拍在皱巴脑袋上,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地把这颗脑袋从肩上抽了下去,脑袋撞在机舱内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死孩子居然让宿主替它承受伤害,简直倒反天罡。”梵欣面无表情地说,“老娘数到三。”
她缓缓抬起手来。
“嗯——”八目鬼婴哼哼唧唧地缩回袍子里。
梵雅松了口气。
她刚才还以为梵欣死她后面了,那可就麻烦了。
确认梵欣没事之后,梵雅心头又充满了悲伤,脑海里不断浮现江不平的音容笑貌,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滚动。
就在这时,背后亮起一阵强光。
这光芒来得是如此迅速,如此强烈,即便梵雅背对着城市方向,也感受到了这股光芒的刺眼。
发生什么了?
“......那小子还真有办法。”梵欣幽幽地说。
什么?!
梵雅猛地回过头,远处地平线上火光冲天。
梵雅喜上眉梢。
他没骗我,他真的有办法!
“我要回去找他!”梵雅激动极了,“我有预言在身,我不会死,我能帮他!”
“可你会驾驶这东西吗?”梵欣问道。
“我不会,但我可以学啊!”梵雅紧咬贝齿,攥紧方向杆猛地一推,机头一沉,地面上的景象迅速拉近。
“啊!”
“啊!”
“桀桀桀!”
......
“同志们,散会!”
话音落地,会议室里的人纷纷起身,依次把刚才做记录的纸扔进碎纸机,然后排队离开,只剩钱会长和江议员还坐在桌边没动。
“这次行动意义重大。”
钱会长缓缓开口:“我们测试出了现代武器的战斗力,确保在将来面对相似情况的时候,可以拿出一份靠得住的作战计划。”
江议员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死人头只是神明的一部分”或者“这次成功是因为神明不能还手”这样的废话,这些东西在真正的实战中会有专门的人考虑。
他做出倾听的姿态。
行动总结已经在刚才的会议上进行过一次了,钱会长现在留他下来,绝不是为了再重复一遍已经讲过的话。
“但这次也暴露出一些问题。”
钱会长话锋一转,江议员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