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江不平如释重负。
他深呼吸了几次，目光落在医院的大门上，没有再浪费时间，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吱呀——
合页早已生锈，大门开合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大声响。
“江哥！”
楼上传来胡尚的声音：“江哥你在哪，小弟不能没有你啊！”
“江哥！”
胡尚的音量与卑微程度呈反比。
尽管江不平看不到胡尚的表情，但他几乎能想象到胡尚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在一楼！”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回应。
“来了江哥！”胡尚欣喜若狂，“你站在原地别动，我这就下来找你！”
咚咚咚！
楼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江不平站在原地等待，就在这时，走廊前面的某间病房忽然门开了。
一个黑色短发的男人走出来，扭头看向江不平，露出一个无比微妙的笑容。
方查！
“我终于能说几句话了。”
方查穿着一套上白下黑的休闲服，精神面貌十分松弛，尾部焦糊的绷带缠在右手的手臂上。
他缓缓开口：“你的拳头又大又硬，差点弄死我，可惜不持久，才那么几下子就不行了。”
江不平看着方查怔住了。
“你是西斯沃夫的管理员吧？”
方查露出微笑：“我们真知结社跟你们没有实质冲突，我们不需要西斯沃夫的资源，之所以破坏帷幕，是为了实现拯救全人类的伟大目标！”
他的语气十分温和，似乎完全不在意之前发生的事情。
江不平微微皱眉。
双方在公路上相遇的时候，方查二话不说就射来一枚硬币，差点给他们的小团队造成减员。
这可不是能轻易揭过的事。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缓缓问道：“具体说说？”
梵雅把真知结社描述为恐怖分子，一群恐怖分子竟然想要拯救全人类，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方查回答：“世界各地的认知帷幕正在加速崩溃，人类实际掌握的土地越来越少。”
“有些迂腐的老家伙觉得认知帷幕在保护人类，但恰恰相反，认知帷幕非但没有保护我们，还麻痹我们，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
江不平缓缓点头。
土地被蚕食，人口越来越少。
这就是人类目前面对的现状，但真知结社又有什么高招呢？
见江不平认同，方查眼前一亮。
他继续说道：“我们现在的超凡者数量足够多，完全可以尝试收服丢失的土地，在帷幕后面建立新的统治！”
“但大部分超凡者都蜷缩在帷幕外，不敢面对帷幕后面的真实世界。”
“照这样发展，最后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因为普通人的数量越来越少，超凡者也越来越少，最后人类彻底失去抵抗帷幕的能力，整个种族都被帷幕后的危险覆灭。”
“为了避免这种状况发生，我们决定提前把火烧起来！”
“趁着超凡者的数量还足够多，直接把认知帷幕毁掉，逼迫那些软弱保守的家伙到帷幕后面来战斗！”
“人类要在帷幕后面建立统治，把怪物赶尽杀绝！”
方查的语气越来越激动。
江不平眉关紧锁。
倘若帷幕后面只有血人这个层次的怪物，真知结社这个做法还真有可行性。
但问题在于，认知帷幕后面不只有血人，还有能轻易摧毁一整座城市的可怕怪物，甚至还有能杀死神仙的神秘敌人......
在帷幕后面建立新的统治，还要把怪物赶尽杀绝，这个目标几乎不可能实现，但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而失去的土地和死掉的人，都是真真切切的没了！
“看样子你对我的话不感兴趣。”方查敏锐地感觉到江不平的情绪变化，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白费口舌了。”
方查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江不平望着方查的背影，不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家伙......
黑红色的气流萦绕在方查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不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