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推着放满糖瓜的独轮车,笑眯眯地怂恿着孩子们:“又甜又黏的糖瓜,外头裹的是白芝麻。
想不想吃?想吃回家找你们爹妈拿钱买啊!”
一个小子吸溜着手指头:“我没钱,我有牙膏皮跟你换好不好?”
“可以。”
另一个小孩也紧随其后询问:“我家有鸡毛,鸭毛,我用这些换糖瓜,能换多少?”
小贩打量他一眼:“那得看你有多少鸡毛。”
“等着!我去给你拿!”小孩扭头就跑。
这年头的小孩都是没有零花钱的,但有时候家里的牙膏皮,废报纸,他们也能拥有一些支配的权利。
小贩一个个的过称,算账,拿出个小锤子敲碎糖瓜,给他们分着。
很快,几个小子丫头各自捏了一块糖瓜,心满意足地吃着。
“舅舅。”张平安一低头,看到他们家庄晓司拉着他的衣摆,可怜巴巴。
“怎么?想明白了吗?”张平安斜眼看他。
庄晓司擦了一把鼻涕:“我不该吃独食……有了好吃的,应该跟哥哥弟弟分享。”
“自个儿想明白的?还是有人提醒你?”张平安又问。
老四摇摇头,老实告诉他:“这几天我想了好几种原因,您都说不对。
我一看今天都小年了,要是再不搞清楚就彻底没希望了。
所以就问了三哥……三哥告诉我的。”
他没说,三哥在告诉他之后,把这件事又告诉了大哥和二哥。
几个哥哥得知他意图吃独食,把他拉到地窖里一顿爆揍。
张平安叹了口气:“以后还吃不吃独食了?”
“不吃了。”老四摇头。
“这就对喽!小老四你记住了,你们六兄弟是一个集体。
不患寡而患不均,哪怕大家都不吃呢,也不能一个人吃独食。”
张平安讲完了,看庄晓司貌似听懂了,就带着他去买糖瓜。
舅甥俩买了两个小皮球那么大的糖瓜回到四合院,庄晓司只觉得自己瞬间就成了大院最靓的仔。
棒梗哭着求他奶奶一整天想要吃糖瓜,他奶奶愣是不给买。
此时,看到比自家更穷的庄家吃上糖瓜,气的直接就躺在地上开始打滚。
“奶奶坏,奶奶臭,不给棒梗买糖瓜,等你死了我不给你烧纸!”
“你,你不疼我,你给我滚回乡下去!!你个老不死的!”
小家伙的话直戳贾张氏的心窝子。
贾张氏气的手都抖了:“棒梗,谁教你的?你跟谁学的老不死这样的词?”
她话是对棒梗说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秦淮茹。
打定主意,要是棒梗说是妈妈教的,她非得让秦淮茹好看不可。
谁承想,棒梗却嚷嚷着:“傻柱说的,傻柱说你是老不死,欺负妈妈。”
贾张氏一张脸顿时涨红,迈腿挺着坦克一样的身体冲进何家。
“傻柱你个杀千刀的!你个王八蛋,你教坏我孙子!!”
“老贾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傻柱这个小王八蛋欺负我啊,你快出来,把他给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