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矿读到最后,脸色涨得通红!
他辛苦读书这么多年,难道就为了参与农村建设吗?
可所有人都站在这里,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自己,阎解矿还看到院儿里那几个最长舌的大妈正在交头接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话自己……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他能怪谁?
谁能想到今年的录取率居然这么低!
他能说自己不愿意参加劳动吗?
除非他真的以后不想参加工作,不想娶媳妇,准备好做一个人人唾弃的人,要不然,这样的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的……
“亏得三大爷天天督促阎解矿,你看看,结果什么都没成!”
“去年报纸上还说呢,高考的学生都有大学读,你说说,既然都有的读,阎老三怎么就没考上一个呢?”
“还能为什么,水平不行呗……”
听到众人的窃窃私语,阎埠贵脸色铁青,一双手抓着通知书,恨不得直接撕成两半!!
可这不行。
他不能泄愤。
阎埠贵看了眼正在悄悄嘀咕的邻居们,拍了拍闫解矿的肩膀,让他不要沮丧:“老三啊,没录取的事儿也不能怪你!”
他推了推眼镜,特意把说话的声音放大,他要让每个人都听到,阎解矿没考上大学,跟他这个当爹的教学完全没问题!
“去年各个高校招生太多!今年特意减少了录取指标!我前几天就知道了!今年的录取率大概在百分之……”阎埠贵顿了顿,想随手编一句,又怕说的太离谱,别人不信。
结果没想到,张平安在此时帮了他一把:“这事儿我也听说了,据说四个学生里可能才招收一个。所以,结矿你也别太难过。去参加工作,或者明年再战都是可以的。”
张平安倒不是圣人,要给别人解围。
他只是看到自己两个外甥看着阎解矿的目光中有些担心。
他才想起,其实在他们家最困难的时候,虽然阎埠贵这个铁公鸡没有给过什么帮助,甚至还会在他姐买菜回来的时候,想方设法的借根葱,掰一瓣蒜的占便宜。
但是,阎解矿却一直跟晓宜晓尔玩儿的不错。
要知道,因为家里孩子太多,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再加上不是个能吃亏的性子,张萍萍以前在四合院里的名声也就比贾张氏强点儿……
刘家作为庄家的邻居,却没有一个孩子跟庄家孩子玩儿。
按照刘海中的德行,张平安推测,他是觉得他们家没有出头之日,故意不让他儿子们搭理自己几个侄子。
虽然都是很久远的事儿了。
可张平安现在才看出来,尽管因为学习水平不一样,也因为长大之后个性不同,庄晓宜和庄晓尔和阎解矿已经不太在一起玩儿了。
可他们心里,对于这个自己小时候的玩伴,还是有些担忧的。
为了外甥,张平安帮阎家说了两句话。
“阎三哥,您也别为了这事儿为难孩子啊!就今年这情况,没考上的海了去了!没考上又不耽误他是高中毕业生!就他这个文化水平,工作的事儿手拿把掐!比胡同里很多人好太多了!”
听张平安这么一说,刚才在私底下悄悄嘀咕的围观者们才想起。
是啊,虽然阎解矿没考上大学,可人家也是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生!
虽然在这样的清楚下,高中毕业生没有中专生吃香,但也是妥妥的高学历人才了…
他们这些小学可能都没读的,凭什么对人家指指点点?
“三大爷,平安说的对。你们考上大学固然好!考不上去上班,早点儿工作,你这个当爹的也能少点儿负担不是?”
“对呀对呀!再说了,谁说只有高考才能上大学!你们看看我们张干部,他不就是一边儿挣钱一边儿上学吗?解矿可不能灰心啊!”
“就是?你看看我们家,明年老二考初中我都想好了,直接上中专去!这么难的高考,我们试都不敢试!”
到底都是多年的邻居,一开始看到都是未录取的时候,大家伙儿笑得不行,自然忍不住说几句耻笑的话。
可被张平安一点,他们也明白自己刚才不厚道,赶紧找补却闫解矿。
“解矿,你也听到了,你考上这事儿爸尽力了,你也别钻牛角尖!”
阎埠贵明白,张平安这是提醒那些说闲话的……现在这时候,高中生也是凤毛麟角,金贵的很!
考不上大学,也不耽误他儿子找工作…
所以,没必要为了这事儿这么不高兴,更不能因为这事儿很儿子闹起来,让别人看笑话!
“还是张科长您知道的多!唉!我也觉得老三水平不低,只能说,人才太多,路太窄,没办法。”
阎埠贵就坡下驴,赶紧把这事儿说完,然后转移话题,看向庄晓宜和庄晓尔:“不过,就算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相信小一和小二肯定能拿到录取通知书的!要不然,咱们现在拆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