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一开始笃定儿子能有大学上,就是因为知道百分百录取!
他天天逼着儿子学,就是为了让儿子能上清北上复交!
他从没想过,会有未录取的情况发生……
而刚才,听到小军未录取的时候,自己居然还有心思笑……
如果解矿没有录取,自己才是真的丢人好不好?
毕竟,他阎埠贵可是老师啊!
身为老师孩子考不上大学……
阎埠贵后悔了。
早知道大学这么难进,他当时就不会因为张平安上了华清的事儿上头!
事实上,阎埠贵当年让阎解矿去上高中,而不是去中专学几年,然后出来给自己挣钱的事儿这事儿,邻居们多有议论!
毕竟,大家伙儿都知道,阎埠贵有多能算计多贪财!
让儿子进高中浪费三年,阎埠贵不可能同意吧?
可他们不知道,阎埠贵有多眼红张家和庄家。
张平安进了华清做调干生,毕业就能升官儿!
庄晓宜和庄晓儿在学校和胡同里,那是人见人爱!
在阎埠贵看来,会这样一是因为张平安是个做小领导的,大家伙儿才巴结庄家人。
第二,则是因为他们都认为,学习那么好的两兄弟,以后一定也能跟他舅舅一样出人头地!
所以,胡同里现在对孩子的教育都很用心。
所以,阎埠贵咬牙打消了让阎解矿去读中专上班的想法,把他塞进了高中……
可现在,如果阎解矿没有考上大学,那么,他阎埠贵就会成为胡同里的笑话……
“…这,张科长啊…”
看阎埠贵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张平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想了想,让阎埠贵放宽心。
“您别愁啊!我记得高考可以报名好几所大学!就算有那么一两个不行,也能有其他选择。”
张平安只能这么说。
不过也的确是肺腑之言。
在这年月,就算是考进最差的大学里去,成了毕业生,也是被分配到不错的单位的香饽饽。
“我就是不服气……”阎埠贵还想再说,就听到了一阵自行车铃铛声!
转头一看,是在菊花胡同被打的那个邮递员过来了!
刷了绿色油漆的自行车上,挎着绿色挎包的邮递员进了胡同看到他们便问道:“各位同志,请问阎解矿家和庄晓宜庄晓尔是在这里住吗?”
阎埠贵赶紧点头:“是是是!我是阎解矿他爹!”
邮递员犹豫了一下,他刚受了一场无妄之灾,实在是对家长这个属性有些怵得慌。
“……要不然,还是请阎解矿同学来取一下通知书吧。”
虽然不知道这次信封里拆出来的是什么,但是,保险起见,还是等学生到了给,虽然有可能又是一个哭了的,但是起码自己不用受两茬罪。
“我去叫!”
其实就在隔壁,庄晓司两步冲进隔壁大门,几声喊之后,四合院里的人就接二连三地冲了出来!!
大学录取通知书啊!他们胡同可还从没见过呢!
你说张平安?
他那是调干生,不用高考,自然也没有通知书,性质能一样吗?
“哎哟喂!这可得好好洗洗手!他三大爷!你还不赶紧回屋洗洗,给你们阎家列祖列宗烧烧香!让他们保佑你们解矿旗开得胜啊!”
“三大妈呢?哎哟!他三大妈!你赶紧去买点儿糖啊瓜子的呀!到时候解矿大喜!你们不得请大家吃糖?”
“不是,小四为什么叫解矿出来拿通知书啊,小一还有小二的呢?他俩成绩比解矿好吧?”
阎埠贵被他们越催越心慌,看到阎解矿来了,赶紧把他往自己身边一拉,跟邮递员说道:“这个,这就是我儿子,阎解矿!您把通知书拿出来吧!”
“行。人到了就行,今儿到了他三封通知书。给你们。”
邮递员被打的起了火,也没了说吉祥话的心情……甚至他这会儿还在心里算计着,得挑个机会报复后面的小军家……
而阎埠贵看到三封信,则是头皮一麻,心跳加速!
当初报学校的时候,他为了保险给自己儿子报了整整三所学校!
从京城师范大学,再到燕城师范学院林林总总,重点的普通的,阎埠贵跟阎解矿都交代过了,才让他去学校报了志愿!
可如果,这三所大学送来的都是未录取通知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