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明白,对于李老板和于老板来说,稳定的,优质的商品,价格低于外国货百分之三十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他们是很有良心的华国商人。在不能回到故土的时候,他们不会压榨自己的同胞。”
事实上,关于价格张平安早就在那次请李老板组局,于老板和自己唱双簧的时候就已经跟在座的各位商人讲过了利弊。
他告诉他们,从质量上来说,这样的基础性产品——也就是没有什么太大技术含量的商品,国内可以做到很稳定的品质和生产量。
质量一定不会比外国货差,供货量一定能比他们稳定,因为,一是国内的工人更吃苦耐劳,二,距离足够近,只要需要,他们能用最快的速度备货送达。
至于价格。
张平安当时就告诉他们,国内现在百废待兴,从个人到国家都需要稳定的资金支持。
所以,他不会做出狠狠压榨工厂,逼着他们降价给香江供货的事情。
也请他们,不要逼着他去压榨工厂降低价格,因为,价格降低的同时,货品的质量就可能无法保证。
“所以,他们都心里有数。”
张平安知道,李老板他们知道价格能降,他们知道他这么说只是为了维稳价格。
可同样地,他也知道,这些人愿意付这个价。
因为,就像他跟李怀德说的一样,这些人都是华国的商人。
虽然身不在内地,但是心里装着家乡。
他们不会理胡向阳的。
甚至,如果胡向阳一味地跟他们保证压价,还会引起他们这些人的反感……
“那就好,那就好。轧钢厂的价可是我给出的,这万一有什么变动,我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李怀德松了一口气。
“不对,他们如果要降价的话,他们起码得先知道价格吧?咱们那天开会的时候,到了定价的时候不是只有你和欧阳钰在做吗?杜长江怎么知道底价的?”
李怀德可是记得,张平安说了,他们去总署竞标的时候,计划书和报价单都是直接交上去的,报价各个公司都不知道对方的。
也就是说,就算是在陈述的时候,也不会说价格吧?
这个杜长江,怎么告诉胡向阳?
“杜长江偷偷看过报价单。”狗牙回了一句。
李怀德一愣,转头看张平安。
张平安点点头。
“咱们那天弄完,去吃了饭,回来的时候,杜长江说有事要找欧阳钰办,然后趁着欧阳钰出门,去酒店前台拿了备用钥匙,偷看了欧阳钰包里的东西。”
李怀德鸡皮疙瘩瞬间炸了起来!!
“不是!!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你当时为什么不拦着他?”
这幸好只是偷看,如果他提前把报价单给了其他公司,让其他公司有了准备,那张平安这次竞标还能成吗?
其他公司就算是给不了像华国这样的底价,人家从其他方面入手也未必不能绝地求生啊!
张平安摆摆手,让他别焦虑。
“我提前跟狗牙说过,不用拦着他看。”
张平安很清楚,杜长江不可能会去害得他们没办法中标。
他偷看,顶多就是为了能在胡向阳过来的时候能把一切都告诉他,然后两个人想办法在这上面努力。
比如,就像刚才他说的那样,去李老板他们那里把价格按照报价单是降一些。
“如果防着不让他看到,那说不定他会想出什么歪主意去再想其他办法。倒不如把事情控制在自己的范围之内……”
事实上,从杜长江他们过来当天,张平安把狗牙安排在杜长江一间房就是为了让狗牙监视他。
他知道,杜长江一定会动狗牙这里打听自己在香江的事儿。
但是无所谓,他很清楚,狗牙一来不爱说话,二来跟自己多少年的感情,不可能出卖自己。
所以,他才放心地按照杜长江想的那样,把狗牙安排了过去。
而且,他还交代了狗牙监视杜长江。
杜长江到了香江之后,狗牙基本没有离开过他身边,为的就是时刻盯着他,把他的动态弄清楚,
而就在杜长江看报价单的那天,狗牙就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张平安。
张平安考虑之后,没有动价格,直接交到了总署,就是因为他知道,杜长江不至于蠢到把这些给别人。
事实证明张平安猜得都对。
“所以,我可以肯定,后面的发展也会跟我想得一样。”
张平安坐在维纳斯酒店的大厅沙发上,低声跟李怀德和狗牙说话的同时,看到了对面茶楼里出来的胡向阳和杜长江,
看到胡向阳还提着行李,张平安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厮也是够急的,估计杜长江刚接到他,两个人就急忙密谋去了,行李都来不及动。
“胡科长,您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提前去接您。”
看到胡向阳进门,张平安从沙发上起来,笑着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