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唐心月告诉张平安,沈定邦这人自负惯了,特别是这几年,势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听不得别人忤逆他。
对他来说,就算是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他也不可能为了求儿子留下而不喝这杯断亲茶。
把话说的越狠,沈定邦越会喝茶!
他要让自己和阿昱知道,就算是没了这个儿子,他也不怕!
他沈定邦只要出来,想要几个全胳膊全腿的儿子要不了?
而沈定邦在明白这是一杯断亲茶后,果然怒不可遏!
就算是他对儿子下了杀心又怎么样?
如果不是他自己要买什么滑雪服,要跟唐心月一起坐车,他又怎么会送他去死?
现在,他居然还敢给自己下马威……
“行!我喝!你告诉他,老子出去之后,让他最好别出现在香江!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沈定邦没说。
他拿起茶杯,打开盖子,在喝茶之前,却看了眼唐心月和张平安,
然后,他把茶杯放下了。
“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茶……还是心月你替我喝了吧。”
唐心月目光一冷:“你什么意思?”
沈定邦嗤笑一声:“我可以杀他,他不能杀我。就这个意思。”
张平安简直要笑出来了,合着这位是怀疑茶里有毒?
唐心月说的果然没错,她这个丈夫,刚愎自用,心狠手辣,疑心病还重的很……
啧啧。
就他这个臭德行,也就是做了唐家的女婿,如果不是有这么个起点,只凭关三爷干儿子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被人追捧到坐上洪邦香主的位置上。
沈定邦决定不再跟自己儿子和老婆僵持,他直接起身对唐心月交代道:“行了,等我出去的时候,记得在家多准备些柚子叶。我要好好去去晦气。”
“阿昱也别急着出国。这次的事儿咱们就算是抹平了。我出去安排他继续学画画,你在家照顾好他就行。”
说着他低下头,弓腰看着唐心月:“唐家对我威胁太大,没了阿兴,咱们好好过日子。”
说完,转身便走。
唐心月低低的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一颗颗的滴落在放在腿上的手背上。
张平安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没有看她哭的样子,只把手帕递给她。
“你说说,他怎么就这么自负。他怎么就确定他赢定了?他怎么就敢确定,他出来,我还能继续跟他过日子?”
唐心月说的咬牙切齿,眼泪一直落,恨不得生吞其肉。
“因为,他知道这次他自己不是主谋,他相信就算是关三爷不管他,他也不会被冤死……”张平安说到这里,自己也笑了一声。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居然在自己被冤枉的时候,相信了法律?
他如果真的遵纪守法,又怎么会杀那么多人?
他这样的人,就算是能找到法律的漏洞,张平安也不介意替他补上。
张平安不做大侠,但是,看到这样的沈定邦,他想,有些人真的死有余辜。
张平安拍了拍唐心月的肩膀,拿起水杯盖子,单手拧紧之后,从上面抓着盖子,把水杯拿了出来。
看到他这个动作,唐心月用手帕迅速擦了把脸,抬头看着张平安:“可以了吗?”
张平安看着水杯上明显的指纹痕迹勾了勾嘴角。
“可以了。”
他们本来就不可能在水杯里下毒。
也不知道这个沈定邦怎么想的,居然会怀疑唐心月和沈昱会在这地方下毒——他俩又不是活够了。
出了监狱,坐到车上,张平安用胶带小心的贴上指纹,然后,学着自己那么多年看刑侦剧的经验,用让唐心月搜集到的各种东西,复制出了沈定邦的指纹。
“这……这就好了?”
看着凝固的软胶上那两枚清晰的微微凸起的指印,唐心月心跳加速。
这个张平安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如果只是一个创业的人,为什么连这样神奇的事情都会做?
“我?我啊,在华国最好的大学毕业,学物理学化学,学很多东西,至于这个,是我在一本杂书上看过的倒膜法,现在看,也能利用它复制指纹。”
唐心月不知道,自己无意识的把问题问了出来。
张平安大概回了她一句,然后问她:“计算机快到了吗?”
唐心月回神,点了点头说道:“今天下午会到,我到时候直接送警署。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自觉的,她有些期待。
张平安却摆了摆手,他去不了。
胡向阳今天下午应该就回到香江,他还有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