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治安好,不乱就行!”
“是吧?大家伙儿都能工作挣钱就行!钱多钱少慢慢来!一家人整整齐齐的,都平平安安就好!”
“前几年,那个原子弹成功的时候!我在我们店门口还放鞭炮来着!嘿嘿!我老婆儿子一高兴,还准我喝了几杯……”
听着老人家絮絮叨叨地说这些话,张平安心里颇有些感触。
他想起以前自己上学的时候读乡愁。
那时候,他没有家人,没有依靠,自然也对家乡没有什么归属感。
可到了后来,他长大了,在大城市里努力打拼,累死累活的时候,午夜梦回也想起过自己曾经住过的,村里的老屋,学校的操场,还有村口的那棵大树。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这就是乡愁,就是想家了。
可现在,听着这白发苍苍的老师傅东一句西一句的话,张平安忽然就明白,自己那只能算是想念。
因为,只要他想,他还可以随时回去。
就像是他现在想佟颜和姐姐还有外甥和自己的孩子们一样。
这都是想念。
只有老师傅这样,对家乡的一切都如数家珍,看到一个故乡人就滔滔不绝,却喝不到家乡水,吹不到家乡的风,甚至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回到家乡,去看一看魂牵梦萦的那些人和物,才是真正的乡愁。
“……等过些年吧。”张平安笑着对老师傅开口说道:“虽然内地现在发展很迅速,但是你们现在进出办手续太麻烦,等过些年,开放交往的时候,我再来找您做衣服。到时候说不定您能跟我一起去京城看看……”
老先生听了笑得一脸欣慰。
其实他也知道,内地现在对他们这样的,战争外逃的有钱人并不是特别友善。
可有张平安这句话在,想到张平安是政府的官员之一。
老先生就觉得,自己再等个一二十年的,似乎也没有关系。
“慢慢来,日子会越过越好。关系也会越来越好。总有一天,咱们能都站在内地的土地上。”
给张平安量完身,老先生问了张平安的名字写条,同时他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宋缎。大家伙儿都叫我宋师傅。张先生你也这么叫我就行。以后要再来香江的话,欢迎您找我聊天。在这地界,您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助的,找我也可以。虽然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倒也有些人脉,说不定能帮你或者帮咱们的国家一点儿小忙。”
张平安听他这么一说,看了眼这个制衣坊的规模,想到刚才听说的,这里有十几个裁缝的话,便想起了自己设定中的,娄家服装品牌的事儿。
不过……
张平安看了眼正在好奇地观赏制衣坊中各式衣服的越子建等人,没提起这事儿。
“行,我们这次工作如果顺利的话,以后我可能会经常来香江,到时候您如果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也可以告诉我,我从内地给您带过来。”
“那感情好……”
看到张平安跟做衣服的师傅聊得火热,杜长江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又看。
如果说,今天帮他们联系关系的那位李老板是跟项目有关,张平安跟他搭上了线的话。
那这个制衣坊的老板,跟张平安,或者说跟项目又有什么关系?
张平安为什么会浪费时间,跟他聊这么久?
“咱们张科长,一直是这么自来熟吗?”
他想了想,走近越子建问了一句。
这要是放在平时,杜长江肯定是不屑于在外面跟越子建和欧阳钰这样的子弟多说话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
从张平安身上,杜长江已经看到了失道寡助的缺点。
所以,为了能得到同事们的支持,杜长江决定摒弃前嫌,跟越子建他们多多沟通,好好相处。
而越子建听到杜长江的话,看了眼张平安之后,对着杜长江,嗤笑一声:“怎么?人家张科长请客你嫌花钱,现在人家跟别人说几句话,你也嫌浪费时间吗?”
他又不傻,当然看得出杜长江从昨天晚上就在努力地融入他们。
但是,只要想到杜长江是跟胡向阳一伙的。
只要想到他们俩沆瀣一气,就是为了把控经贸科,越子建就不想跟他好好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