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我带了钱!”
越子建和欧阳钰也明白张平安的顾虑,所以正在他们思考怎么才能两全其美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了杜长江的声音。
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杜长江已经走到了他们后面,把张平安的顾虑听得一清二楚。
一开始杜长江是特意让自己落后一点儿的。
他又不傻,他知道,这几个人是“一伙儿”的,自己从进了单位就跟胡向阳绑在了一起,对越子建和欧阳钰一直都是面儿上和善,内里忌惮鄙夷,他更知道,越子建和欧阳钰对他也是一样……
在单位的时候,他们一起工作吃饭还能装出一副和善模样,现在到了外面,是装都不想装了。
两个人直接和张平安往前走,根本不搭理他这个落下的人……
杜长江也是在这个时候,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如果自己已经不得人心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就算是自己听了胡向阳的,成了副科长,真的能做长久吗?
连同事都不能维系好关系的话,他还能在工作中做到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为人民,为国家谋福利吗?
杜长江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能因为脚下这块土地太陌生,让他的思绪发生了改变,也可能是因为没有了胡向阳的照拂和维护,让他有了自己的思想。
总之,他忽然就觉得,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不管自己以后能不能做副科长,在此时,在当下,他都应该摆脱这种游离在其他人之外的状态。
要不然,他这辈子可能就要一直这样了……不管在什么位置,这样的状态都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杜长江看了眼距离自己好几米远的几个人后,快步追了上去!
结果刚走过去,就听到了欧阳钰说的统一着装更加正规有气势的话,也听到了越子建兴奋地要定制的话,更看到了张平安有些犹豫的神色……
再听到欧阳钰和越子建提起自己的名字,他立马明白,这是担心自己做不了,怕他舍不得花钱。
“我可以!这次出门我把之前存的工资带了些,你们刚才说得对,老话不都说嘛,输人不输阵。更何况咱们也不输人!所以,订西装的事儿我赞同。”
听到杜长江这么说,说实话,越子建和欧阳钰都有些惊讶。
要知道,他们共事也有几年了,可每次越子建和欧阳说起花钱的事儿,杜长江都要说上几句国家百废待兴,资源有限。计划经济,干部要带头勤俭节约之类的话。
越子建不是说勤俭节约不对,可问题是,他们家条件还不错,没道理非要让他没苦硬吃吧?
偏偏因为部里两派之争,他还不敢说杜长江说得是错的,所以这几年他新衣服都不太敢穿去上班。
这次到了香江,好不容易有个名正言顺定制一身西装的机会,他还怕杜长江提出异议扫兴,刚才他都想了,如果杜长江非要不同意的话,大不了他就自己偷偷做一身——好不容易出门一趟,没道理花钱都不行吧?
结果没想到,杜长江居然跑过来跟他们说他不反对做西装!
而且,他还说他带了钱来了?
越子建转头,一脸怀疑地看着杜长江道:“你如果也做了,回去可不能跟领导打小报告,说我们铺张浪费了……”
“刚才欧阳钰同志不是说了吗,这样对咱们的形象更好。而且其实这本身也是应该有的,我之前跟胡科长去参加过联合会议,人家国外的人参加会议穿的也很统一。”
杜长江的手指悄悄抓了抓裤腿,让自己别那么紧张,开口解释道:“而且你之前也说过,有些开销是必要的,不算铺张浪费。”
越子建只觉得有些惊悚!
他看了眼杜长江,又看了眼张平安,然后再回头看杜长江:“你不会是想等衣服做好之后,回了单位再告状,说是张科逼着咱们做衣服吧?我可警告你,这是个人自愿问题,你如果不想做就不要求统一了,谁穿什么是个人自由!”
越子建认为,还是应该把话说在前面。
杜长江脸色涨红。
他想说,他是真心认为想跟他们一起做衣服。
他想说,他不打算告状,更不打算诬告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