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真是要被张平安气笑了!!
这小子,只要不是严肃场合,时不时地就要气气人!
“得得得!我比不上周公瑾!你是塞诸葛行了吧?”
丢下刮胡刀,李怀德把脸擦擦,穿上衬衣出门。
张平安迈腿走在前面,听到这话嘿嘿一乐:“李哥谬赞,愧不敢当啊!”
屮!
李怀德想抽他!
“不跟你斗嘴!对了,你昨天晚上上,你们的人今天就能拿出初步的新报价单,真的假的?”
想到张平安昨天晚上给越子建他们三个人安排的任务,李怀德有些担心。
李怀德知道,张平安来香江时,的确带了他自己写好的一份价目表和计划书。
但是,张平安当时写的那些东西,都是根据自己和聂副厂长提供的信息大致弄出来的,为的是方便给李老板他们过目,让他们看到内地产品和外国货的差价对比。
上面的报价都是在内地的零售价基础上进行了增减。
想要一个准确的,能真正签约在纸上的价格,还得重新认真做一份最终报价单才行。
昨天,张平安把这个任务安排给了他叫来的那三个人,李怀德其实怕时间来不及,实在不行的话,他们就只能再努力加几天班,或者想办法联系上厂里,让他们提供最新的价格表出来才行。
“不用担心,我们办公室里有专家。”张平安勾了勾嘴角,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相信,欧阳钰一定已经做好了。
根据他观察过的欧阳钰的工作情况,张平安可以肯定,在部里流传关于这个项目的流言的时候,欧阳钰应该就已经重新整理过相关产品的价格信息。
所以,张平安这次叫他们三个过来,一是看起来正式一些,不至于在竞标会议上,让别人以为华国外事办只有他一个人过来不够诚意。
二就是要让欧阳钰发挥一下本领,把她的统计表做好。
只要这次能崭露头角,他张平安有机会更进一步的同时,欧阳钰大概也能摆脱被困在办公室里写数据文档的窘境。
到了楼下,张平安敲隔壁欧阳钰房门的同时,紧挨着房间的杜长江,打开了房门。
看到张平安的时候,杜长江笑得有些不自在。
“张科…”
他昨天晚上回来之后想了半夜,总觉得自己晚饭时可能露了怯,要不然张平安不会让越子建把自己堵回来。
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特意去张平安屋里找他,被越子建堵在门外,最后只能铩羽而归,等着狗牙洗臭袜子然后开窗通风的样子,杜长江就觉得这次香江之行,自己有些命运多舛。
他都有些后悔让越子建跟狗牙换屋了……
如果越子建跟自己一个屋,自己出门找张平安,他总不能再堵着了吧?
而且越子建这人穷讲究,不喜欢乱跑,想必也不会有那么臭的臭袜子……
现在倒好,自己想见张平安,有越子建这个看门狗挡着。
想睡觉,又被狗牙的臭袜子熏着!
想狗牙这个狗头翻译嘴里套几句话,偏偏这厮还总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故意跟自己扯闲篇儿!
杜长江昨天晚上心里一合计,只觉得从到了香江,就没有一件顺心事儿!
忍不住便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听了胡向阳的话,打算抢张平安的功劳,心里发虚,才事事不顺的?
这么一想,杜长江更心虚了,现如今一大早就看到张平安来敲门,他能自在才怪!
不过,听到张平安是让他去他们那屋汇合,讨论报价单的问题,杜长江还是打起精神,拿了东西赶过去。
个人恩怨归个人恩怨,项目本身是项目本身。
不管是谁负责项目,在做相关工作时,杜长江都不允许自己玩忽职守——能在这个项目里留下举足轻重的一笔当然很重要。
但是,如果因为不能留下主要负责人的名字,就去玩忽职守,故意怠工,影响项目,这也是杜长江无法接受的。
他知道,这个单子做下来,他们外事办说不定能为华国好几个厂子的几千上万工人,争取到挣更多钱的机会。
同样的,他们也能为国家挣到更多的资金。
所以,尽管他的确想抢这个项目,尽管他的确想做副科长。
但是,他不会因为这个,就故意不配合工作。
“……这是张科要的轧钢厂钢筋的最新检测报告~我本以为是张科要的,现在看,这应该是李副厂长您需要的东西吧?”
几个人坐在越子建屋里,围着桌子吃早饭的同时,也把从内地带过来的资料摆了满床,整理综合统计各种数据和可能面临的问题。
越子建把属于轧钢厂的那些文档拿出来,递给李怀德。又把京城和广市两所国营水泥厂的水泥标号检测报告以及价位表递给张平安“这是我昨天晚上统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