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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按照和张平安的约定,李老板请了包括九龙区齐署长,世豪建筑于老板,铁马建材马老板等六个和九龙开发相关的人员到了太平馆餐厅。
在太平馆最豪华的包厢里,几位老板刚一进去,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张平安。
一看到张平安,齐署长和世豪建设的于老板就气地笑出了声。
特别是齐署长。
他那天是真的以为张平安已经说服了包括李老板在内的几个人,所以才大放厥词满口答应作保让张平安只管拿华国外事办的项目计划表过来,要联合其他人直接为这事儿做一个章程。
结果没想到,这小崽子居然是在跟自己玩儿心机!
“我问过于老板的,张生你骗我啊!”
刚一坐下,齐署长便直接开口“发难!”
张平安立马拿起分酒器,给自己倒了一杯白的:“齐署长这是哪里话,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小辈,哪里敢骗您?”
他举起酒杯,对着几个人示意敬酒然后说道:“我对各位说的话句句肺腑。如果有哪里不妥,也是为了尽快达成合作共识而提前告知的事实罢了——比如现在,咱们大家伙儿不就坐在这里,有商有量地讨论九龙开发的事儿吗~”
张平安说完,一口把酒喝完,又倒了一杯,单独敬给齐署长:“如果我之前说的那些话,有哪里让您或者其他老板误会了,那是我表达错了,我认罚,自罚三杯!”
眼看着张平安真的一口气喝了三杯酒,酒桌上那些原本对他欺上瞒下,骗得他们敲定合作意向的人被愚弄的怒火不由得降了下来。
世豪建筑的于老板更是在张平安端起第三杯酒时抬手陪了一杯:“行了,张生这次的确有错。但他错也就错在糊弄咱们几个老东西跟他敲定合作的事儿上,其他东西人家可没骗咱们一句!大家伙儿应该记得,去年商会年底总结的时候就说过,我们要团结一致,努力让华人在香江拥有更多的更平等的权益!”
“张生那天跟我谈了之后,我回去想了很多……”
于世豪叹了口气,回想起张平安跟他说的,如果想要让香江华人的地位有显著提升,那么最重要的不是他们能给香江交多少税,而是大陆的发展前景如何。
归根结底,在那些白皮英吉利人眼里,他们香江的华人也是华人。
如果大陆发展得好,英吉利有心和他们加强外交和商贸合作,那么,他们自然而然要对香江的华人好一些,以表明他们友善的态度。
而同样的,如果大陆一直没有进步,始终站在挨打的角度,那么,英吉利人对他们也只会落井下石,视若蝼蚁。
“这话没错,大家伙儿还记不记得,五三年前后,行政总署对咱们的态度差距?”
铁马建材的马老板抽了口雪茄,冷笑一声道:“五三年之前,是个披狗皮的都敢对咱们吆五喝六!老子交的税都要比那些白皮和咖喱多两个点!等五三年,那场仗打完之后发生了什么,大家伙儿应该记得吧?”
众人对视一眼,这谁能忘啊?
当时他们心里高兴,觉得那些白皮猪也不过如此!
商会里协商过后,便派了代表去行政总署申诉税务,以及香江治安系统,华人占比过低等问题。
然后,他们缴纳税顺利地降低到了和白俄以及咖喱一样——虽然还是比不上英吉利的商人税点低,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这已经是一种胜利!
更不用说,后来香江治安系统中,行政员和警务署招收人员时,华人录取率明显上升……
齐署长对此感触最深,因为当时他已经在镇上做了近十年行政员,可每次申请调任都一无所获。
到了五三年后,他的上级突然告知他,上面看他表现好,给他个机会调职。
也是因此,他才有机会从一个小小的行政员,成了现在在九龙说话还顶得上几分用的副署长。
“我们虽然拿了不同的身份证,属于不同的国籍,但是全球华人同气连枝。就像是同一棵树上结出的苹果一样。”张平安看着陷入沉思的几位老板,沉声再次开口道:“苹果树根长得好,树上那些苹果才能一个个红润饱满。可如果树根被虫咬坏了,或者被谁给砍了,那树上的苹果要不然烂掉,要不然落在地上尸骨无存,总之覆巢之下无完卵。”
“所以我那天才说,不管是从政治角度还是从经济角度来说,各位老板和我们合作,都比和其他人合作得到的更多。”
张平安再次重申。
在商场上有个规则,那就是商家在售卖他们的商品或者项目的时候,对于产品项目的弱点,商家总是会费尽心思巧妙隐藏,力求不被人发现,以完成售卖合作为第一目标。
而反过来的话,则是要多提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