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自己,早就被聂副厂长打掉几颗牙了……
“对了,郑先生不说给你介绍客人吗?这怎么到了现在还没叫咱们?”
李怀德看了眼时间,当初下请帖说是七点正式开始,可现在六点半了,客人也来了十几拨,郑天生却没出现,也没叫他们,这算怎么说的?
张平安摇摇头,笑骂李怀德所有的心眼子都放在跟女人有关的事儿上了。
有时间想郑天生发现他有媳妇怎么办,却没时间想人家为什么现在还没出现…
“在这样的场合,只有急着巴结郑家的人才会早早过来造势。”
张平安也是从郑天生今天特意给金警督送礼想出来的。
“只有想要让主人家记住,他来了,知道他给了多重的礼,对这事儿有多重视的人,才会赶早过来。所以,郑天生当然不可能亲自眼巴巴地等着他们,跟他们打招呼。”
这样的客人,让郑世豪和郑世杰接待已经算是不错了。
“至于更重要的,真正和郑家有合作的客人,都会在开宴十分钟左右才到。而那些郑家也要巴结的人,能在开宴时过来表示对这事儿的重视就很不错了。”
有些人是来巴结讨好的,有些人是来谈合作的,有些人是交情好,在祝寿的,还有些则是纡尊降贵,收到了请帖派个代表过来,表示一下礼贤下士罢了。
而郑天生的身份,不需要他去管那些巴结讨好的,合作的则由他的儿子负责。
他所需要招待的,只有那些真正有交情的和比他家更有钱更有势力的人。
这不是郑天生势利眼,而是规则如此。
如果他眼巴巴地等在门口,对所有人都一样接待,那一来自己太累,二来会让别人以为他不分轻重。
毕竟,他今天过寿,主角,需要把姿态摆得高一些。
李怀德听张平安说完,恨不得拿个本子记一下。
“果然,你说得对。这一趟来香江我是真的跟着你见世面来了!”李怀德再次对自己坚持陪着张平安到香江的事儿表示高兴。
这不比在厂里上班学得多吗?
“还有狗牙。那些佣人想打听什么,你告诉他们就是了——我没什么瞒着他们的。”看到娄小娥对着自己挥挥手,张平安笑着回应她,抬脚准备走过去之前,转头对着靠在墙边,一直沉默的狗牙说了一句。
李怀德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告诉了张平安,有人让佣人从狗牙这里探听他消息的事儿……
“行,既然你不在意,我们也不怕。”
李怀德点点头,拍了拍狗牙的肩膀抬脚跟上张平安往大厅去,狗牙却比他更快一步走了过去。
……他还记得呢,张平安让他过来,是怕听不懂粤语,他得时刻跟着他。
“郑伯伯。”娄小娥挽着张平安的胳膊,走到了郑天生身边。
——郑天生在此之前对着她的方向点个头,他们说好的,这是让娄小娥过去打招呼的意思。
然后,郑天生按照自己的剧本,对娄小娥说道:“怎么样?今天参加这个宴会还适应吗?”
娄小娥当然回答都好。
然后,郑天生便对着自己身边那个四五十岁,穿着一身西装的人开口道:“诶,对了,你跟平安不是打算在九龙发展吗?今天也是巧了,你们俩运气好。九龙行政署的齐副署长大驾光临!你们还不赶紧跟人家打招呼!”
说话间,郑天生轻轻抬了抬自己手里的酒杯。
张平安立马从路过的佣人手上的托盘中拿起一杯香槟:“我们昨天过来的时候,就听郑伯伯说起过齐署长。他说九龙在您的管理下蒸蒸日上,颇有超越其他区域发展的势头,很是让人佩服。”
齐署长年纪不到五十,长得却人高马大,不同于那些尸位素餐的人,他这人一看就是实干派。
一米八的个头,四五十的年纪却没有大肚腩,反而身姿挺拔,壮实得很,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着张平安和娄小娥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听到张平安夸自己,他笑了笑表示过奖,转头便对着郑天生说道:“郑先生,咱们认识十几年,我怎么不知道您还有这么漂亮英俊的后辈?”
郑天生听了这话露出一副极其怀念又高兴的笑脸道:“您肯定不认识啊。这是我老家过来的世侄……”
他特意把自己和娄振华的关系简单讲了下——同学又是世交,俩人还同生共死过,怎么看都是比兄弟都亲的人。
“最近内地的形势你也知道——其实不太适合投资。所以呢,我这个朋友就让她家千金来了香江,想要让她探探路。过些日子把家业搬过来。您是不知道啊,我这位朋友那是真正的实干家!等他到了香江,要不了几年,肯定能在太平山顶住上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