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自己离开时,也邀请过娄振华。
可他当时说什么故土难离,他的家业都在京城,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离开华国一步。
可现在,却又让他的孩子带着信找来了……
郑天生不由得担心,娄振华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爸爸很好。他现在是无事一身轻。天天在家下棋打牌看报纸,对了,还跟您一样,每天都要听昆曲。”娄小娥笑着报喜不报忧。
她爸爸在京城的不得志,没必要告诉郑伯伯。
郑天生笑得有些无奈:“好,好,过得高兴就好……只要人没事儿就好。”
虽然他困居香江,可也经常跟从内地过来的人打听那边儿的情况。
所以,他其实知道很多事情。
知道老家现在对于他们这样的身份的人的态度。
知道娄振华为什么“无事一身轻。”
可也一样。
对他来说,他的朋友有没有壮大他的事业不重要。
有没有继续做他的娄半城,也不重要。
只要人好好地就行。
“快!快!快坐下!跟我好好说说,你爸这几年有没有胖了?”
郑天生回过神,赶紧叫张平安和娄小娥等人坐下,又叫了管家快快上茶:
“老王!多准备几样!那个碧螺春,大红袍!还有佳怡喜欢的那个猫屁咖啡也煮一些!给他们看看他们喜不喜欢!对了!厨房准备的蛋糕呢?再做几个点心拿过来!!”
郑佳怡人都懵了。
平时她喝咖啡的时候,她爸爸总说还不如喝中药!
现在呢?为了招待这几个人,居然连他那么嫌弃的东西都特意交代管家煮……
啧啧,为了迎合人家年轻人的口味,她爸爸可真是煞费苦心呢!
娄小娥连连拦着郑天生:“郑伯伯您可别这么客气!我爸爸说了,您跟他和亲兄弟一样!我到了这里就像是自己家,您要这么招待我,我可就要见外了~~”
郑天生听了这话乐开了花:“你爸那就是个混不吝!这话都是主人家才说的,他就这么跟你交代!也是真不跟我见外!”
嘴上吐槽着,他眼里的高兴和怀念所有人却都看得出来。
娄小娥想了想,又说了几天娄振华提起过的关于他俩的事儿:“他说不能跟您见外!说当初要不是您把他拉进防空洞!他在蜀地都得被炸死了~您是他的恩人也是他的亲兄弟,见外是对外人才做的。”
“你爸呀……他总是只记得别人对他的好!他没告诉过你吧?当初我妈没得早,我被父亲继室和妾室联合起来欺压迫害,如果不是他让我住在你们娄家老宅,后来又辅导我让我和他一起考进大学,被我爸爸发现我还算是个栋梁,我这会儿还不定在哪个臭水沟呢……”
郑天生说到这里有些感慨。
本来以为,自己接手了郑家之后,两家能更加紧密地在一起发展。
结果没想到,战争爆发,他俩在几次出差时差点儿出事儿。
自己认为战乱会影响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决定上香江来。
而娄振华呢,他也担心这个问题,却只给他的老婆和儿子办理了去往英吉利的证件,他自己死活不愿意去英吉利更不愿意跟自己来香江……
“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你爸爸了……没想到啊,这个狗东西还没忘了我!居然还能记得让你们来香江找我!算他丫的还有点儿良心!”
听到这充满京味儿的京腔,张平安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乡音未改鬓毛衰。”
郑天生离开京城近二十年。
在这充满了粤语的环境中生活了将近二十年。
可是,他的家里,从儿子女儿到管家说的都是内地的话……尽管他们说不出纯正的京腔,可起码也都是内地人能听懂的。
而他自己更是一口京腔一点儿没变!只有鬓角的一根根白发,和眼尾那些皱纹在提醒他,离开了家乡很多很多年……
“这位是?”郑天生和娄小娥聊了几句之后,挑了挑眉,看了眼张平安,然后对着娄小娥挤了挤眼睛:“这是你?”
依照他对娄振华的了解,如果不是足够信任的话,他不可能让自己的闺女跟着几个男人长途跋涉。
所以,他怀疑这三个男人里,有娄小娥的丈夫。
而根据三个人的样子他推断,如果这三个人里有娄小娥的丈夫的话,那么一定是张平安……
毕竟,这如果是他闺女,他一定选张平安啊。
娄小娥看了眼张平安,脸上飞起两片红晕。
张平安今天在车上跟她说了,在香江,她们的关系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而且,他会在这里办一个新的身份证。所以,跟自己谈的是另一个张平安。
“就是您想的那样~”娄小娥忍着羞涩点头承认,然后继续说道:“其实,我这次来香江,也是因为他有些事儿需要郑伯伯的帮助。我爸说,在这里,他的事儿只能找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