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我五年前就结婚了。”
“!”
“什么?”
“五年前?!”
听到这话,一直没上话,在一旁摆出一副认真吃饭的斯文样子的杜长江一脸惊愕地抬起头,越子建不可置信,就连欧阳钰一个斯斯文文姑娘家,都忍不住惊呼一声!
“您……您不是才二十四吗?”
是,虽然大家伙儿都知道,婚姻法写的男二十二结婚,女二十结婚在这时候都只是书面文书。
社会中大部分人都还是相亲或者恋爱到一定的时间,或者两情相悦之后,就会直接办婚礼结婚,民间也一贯以办了婚礼当成已经结婚。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张平安居然会在那么早的时间里就结婚了!
不到二十啊,这么年轻就急着跳进婚姻中去吗?
“这人是有多想不开?”越子建/杜长江/欧阳钰同时想到。
“你这结婚也忒早了,家里催的吗?”
欧阳钰忍不住问了一句——她被催婚好几年了,坚持到现在不容易,她以为张平安跟自己一样,只是他没顶住家里的压力罢了。
这时候的人,大多数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讲究。
特别是像工厂和单位里的食堂这样的地方。
干活的时候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午休这一个多小时,吃饭的半个小时就是座谈会,回到办公室,可以趴桌子上歇会儿,也可以继续座谈会,全凭心情,谁也不会说这么吃饭不讲究——又不是出去参加宴会,对吧?
也因此,在单位里,欧阳钰这个女同志也学会了边吃饭边聊天。
此时她就一脸好奇地看着张平安,想知道他英年早婚的原因。
“不是家里催的。”张平安一口咬掉四分之一的二合面馒头,又吃了一口菜,嚼吧嚼吧咽了之后才开口回答道:“我跟我媳妇是自由恋爱……”
张平安吃着饭,把自己以前在街道办上班,然后认识佟颜的事儿大致说了一下。
就是个正常的恋爱关系,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张平安分享出来,也只是增进一下同事间的了解,所以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看看人家,你比张科还大半岁呢!人家都结婚当爹了……”
越子建摇摇头,对于自己表妹二十五了还不结婚也是着急。
欧阳钰对他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张科这是遇到灵魂伴侣了,又不是相亲逼婚才结婚的。我要能遇到这样可以共同进步,共同学习的有缘人,我也不是不结婚啊。”
越子建还想说什么,欧阳钰拿起茶缸去倒水,他只能憋回去。
杜长江这时候开口说道:“我觉得欧阳说得很对。她还这么年轻,正是为了事业拼搏的时候,越子建你就是太操心了。。”
接了水回来的欧阳点点头,表示杜长江的话说得很对!
“你看杜长江同志,人家今年都二十八了,不也没结婚吗?所以哥你别再催了,再催我就不吃饭了。”
行行行!
越子建用力点头,表示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
心里却对着杜长江翻了个白眼!
就你丫的会装好人,感情回家不是你被一堆长辈质问为什么不积极给表妹找对象是吧?
“张科,您的那些资料如果遇到不熟悉的,或者不明白的,一定要问我。熟悉业务这事儿,欲速则不达,咱们不能着急。”
回办公室途中,越子建这次非常积极地跟张平安提议,让他有事儿只管问自己——他觉得,自己是可以接受新人不懂工作问题,然后问自己的,只要不是杜长江那种就行。
所以,对于张平安一个早上都没问他一句话这事儿,越子建想,可能是自己早上态度不好,张平安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所以,他主动地再次提出帮助。
张平安听了他的话笑着点头:“谢谢越同志。我看到不懂的会跟你说的。”
只是,张平安心里想:“就现在接触到的东西,还真没什么他不明白的地方。”
毕竟,他以前就是干这行的,虽然现在多了协调国际关系,现在的对外经贸科除了跟国外谈生意,最重要的还是技术等各个方面的合作。
但是,张平安看得出来,这些其实都是大同小异。
怎么说来着,哦,对了“治大国如烹小鲜。”
在这里其实也一样。
在这高大上的单位工作下,其实跟他前世谈生意差别不大。
只是,现在的甲方更难缠,要更用心对待,弄清他们的政策和优缺点。
他这个乙方,则要更加谨言慎行,不能给国家丢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