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眼睛红了。
这到底是他徒弟,虽然贾东旭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可他对他这个师傅还算是尊敬。
两人又是邻居,可以说,贾东旭就是他易中海看着长大的!
从贾东旭上了班开始,就连贾张氏,都没有他易中海跟贾东旭处的时间长!
可现在,他徒弟成了那个样子,留下这孤儿寡妇,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这日子啊……
“那什么,翠花,秦淮茹。我知道你们难过,我这心里也不好受!”
易中海抹了一把脸,眼泪不由得滚了下来:“可李副厂长说得对啊!咱们得尽快给东旭的后事商量出一个章程来……
等他的后事办了,厂里的事儿,我跟你们做伴一起办。我相信,不管这事儿调查结果怎么样,厂里都不会让东旭白死的!”
张翠花对别人硬声硬气蛮不讲理,可对上老董和易中海就换了个样子。
老董是她四五十岁再婚辛辛苦苦追上的男人,她在家老董那里可以算得上服服帖帖。
而易中海,不说他是贾东旭的师傅,也不说他们对门住着这么多年的邻居,就老贾没了之后那些年,易中海给她的那些帮助,贾张氏也心里有底,虽然那时候她和易中海的确是暗度……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别人知不知道的情况下,贾张氏曾经也是把易中海当成自己男人依靠的。
所以,刚才那些话,如果换了别人劝贾张氏,贾张氏早就要闹起来了。
可易中海这么一说,张翠花虽然还是难受得不行。却到底还是听进去了。
“那。那东旭的后事,后事咱们怎么办啊……呜呜……”
贾张氏说着就哭了起来,想着他们说的,她儿子是因为违规闯进仓库才出事儿的,她心里就不是滋味。
“他壹大爷,你可是东旭师傅啊,你不能让他背着那坏名声走啊……呜呜~~”
贾张氏说着哭着,似乎已经看到了,别人背后嘀咕自己儿子。说他死得活该的样子。
易中海也知道,虽然贾张氏这人泼辣不讲理,可她在外面也要脸,她对贾东旭一向骄纵,总觉得自己儿子是最好的。
所以,贾东旭去世这事儿对她打击很大的同时,易中海也知道,贾张氏也怕自己儿子死得不安宁。
华夏人就是这样的,活着的时候要脸,死了也得要个身后名。
不过,易中海知道,这事儿对于轧钢厂来说好办。
“李副厂长,其他的事儿咱们可以等人入土为安再说。但是东旭的葬礼,咱们厂里不能不管……到时候,还得请您或者您安排厂里来个代表,给这葬礼致辞。”
易中海的意思很明显,你们想让我哄贾张氏赶紧让贾东旭入土可以,但是,我作为师傅也不能一点儿事儿不给徒弟办。
更何况,徒弟的名声和师傅的影。
如果能在葬礼上把贾东旭去世的事儿说得没那么难听,或者厂里能给贾东旭点儿体面,那么,他这个做师傅的,也能少被别人指指点点。
李怀德明白他的意思,而且,在他跟张平安谈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了。
虽然张平安说他跟贾家关系一般,但他也说了,到底是多年的邻居。
所以,因为这一点儿,他也不能让贾东旭这事儿太难看,
要不然,那些知道他跟张平安关系好的人,还不得在背后嘀咕他俩啊?
再加上易中海。
这到底是难得的八级工,他徒弟的事儿,厂里还是很愿意通融的。
两头落好,李怀德自然想到了处理的办法。
“你们放心。葬礼我来致辞,贾东旭同志虽然这次出了意外。但是他在厂里这么多年,也算是兢兢业业,吃苦耐劳,他应该得到大家的尊重。”
贾张氏安慰多了,提起精神,和易大妈一起去太平间看儿子。
秦淮茹躺在床上呜呜咽咽地哭。
她到底是没经过事儿,结婚前在家洗衣服做饭下地干活,什么大事儿都没遇到过。
后来因为长得漂亮,相亲如愿嫁进了城,虽然过了新鲜劲儿之后,贾东旭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也会骂她甚至揍她,可从嫁给贾东旭开始,她除了天天在家洗衣服做饭,就什么也没做过。
在秦淮茹看来,她的命比村里那些女人强百倍!
起码她不用既洗衣服做饭,又抢收抢种累死累活!
可现在,贾东旭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