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样的,如果使用高碳钢,那么它的硬度和强度提升的同时,韧性和可塑性焊接难度都会降低许多,
几乎没有的韧性和可塑性,极其艰难的焊接。都会是制造制氧机时最大难关之一。
毕竟,没有基础材质,制氧机就是一堆废铁。
所以,张振国和刘富贵不自觉的再次把目光对准了张平安。
他们希望张平安能再给他们指条路,一个能增加高碳钢韧性和可塑性的办法。
张平安摇了摇头:“我可增加不了它的特性……不过,或者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使它达到我们想要求的样子……”
张平安心里叹口气,他不觉得自己的师兄笨,如果不是有前世的记忆在,他张平安也想不到使用什么材料。
他只是替华国工业难过,在国外的大规模垄断和围剿中,华国工业需要突破学习的还有很多。
而华国的研究员们,也需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心力来找到破解之法。
来提升自己的认知,知道更多工业生产的技能和工艺。
“你们应该知道钣金技术。”
张平安提了一句。
这个时候华国的钣金其实已经很成熟,因为华国此时已经有了工厂和很多的机械厂。
所以,钣金在华国不是什么艰难的制造。
张平安告诉张振国和刘富贵,虽然高碳钢因为其极强的硬度和强度难以塑形和焊接,但是,只要有钣金机在,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直接钣金成型,问题应该不大。”
听张平安这么一说,张振国和刘富贵如同醍醐灌顶,立马就想回研究所——他俩完全忘了,他们手里的金属没有碳钢,就算是回去也做不了实验。
他们只是对着张平安一阵感谢,承诺一定不会占了张平安的功劳:“我们回去一定告诉领导,这个想法是你提出的!主意也是你给的!平安,如果这个意见被白用了,你就是我们研究项目的功臣之一!!”
张平安摇摇头,让他俩赶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再耽误一会儿他真回不了寝室了。
“对了!在制氧环境下,碳钢其实也经不住腐蚀!”
临走前,张平安回头交代了一句:“所以,你们要对碳钢做防腐处理,或者直接用防腐涂层……,”
看张振国又想张嘴,张平安指了指他:“防腐涂层的事儿别问我。我没学这个。你们研究所应该有这方面的专家!”
张平安从不怀疑这个时代国内的这些科学家和专家的含金量。
在华国举步维艰的这个时期,此时国内的这些科学家和研究员,只要他们愿意,出了国肯定能挣到比在国内高的多的工资,吃到想吃就能吃的肉和粮食。
但是,这些人选择在此时留在华国,挣着并不特别多的工资,吃着定量粮,即使每天吃杂粮馒头和咸菜,即使半夜饿的喝凉水,他们也没有放弃。
所以,张平安相信,小小涂层,对他们来说不在话下。
张平安在学校的第四天,一大早老师就来寝室叫他。
“外交的人来了,在校长办公室。”
孙教授看着张平安,眼中有欣慰有骄傲有可惜。
他欣慰张平安有这么强的能力,骄傲张平安被这么好的单位争抢,可惜张平安不愿意留校。
不过他也知道,人各有志。
他更知道,张平安有自己的目标,只要他想,他在那里都能发光。
所以,孙教授只是带着他走到校长办公室,然后拍了拍张平安的肩膀说道:“进去吧,剩下的事儿得你自己谈了。”
剩下的路也得你自己走了。
老师能带你的,就到这里为止了。
张平安听出了他的依依不舍和言下之意。
他转头,对着孙教授鞠了一躬,表示对他的感谢,然后转身,敲了敲校长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请进。”
张平安推开门,看到一个长相温文儒雅,带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西装的四十多岁的男人。
张平安看的出来,那人的眼镜没有度数,
在不近视的情况下戴着这么一副斯斯文文的眼镜,要么是人太内向,需要眼镜做一个隔断,避免和别人眼神直接接触。
要么,就是因为气势太过强大,需要一副眼镜压下压迫感,给别人一种他很好说话的错觉。
张平安相信,这个人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