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衣服全部拆开,张平安手里多了竹纸~相对比三十年代进入华国并大范围使用的机制纸,竹子酸性低,保存时间久,不易遭虫噬的同时,还更不容易洇墨。
就算是这样,在纸上记录东西的人似乎也怕保护不够,在用了上好的油纸和墨之外,他们还在上纸上刷了防水油。
也因此,这两张纸虽然拿在手上薄如蝉翼,可上面的图和文字却还是历久弥新,张平安轻轻一碰,似乎还能闻到那股墨香。
他把这两张纸轻轻地放在书桌上,对在一起的时候,却怎么也对不齐……这中间,似乎少了一部分。
张平安看着并排的两张纸,手指在书桌上轻轻敲击,一双眼睛却在几口箱子上看了又看。
这几口箱子他都仔细看过,没有什么藏东西的地方。地下室里虽然说占了将近两间屋的大小,可事实上极其空旷,一眼就能看到底。
不管是墙面上还是脚下,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这么想着,张平安再次拿起那两件让人看着就想烧了的衣服摸了摸。
没有。
全部都很正常。
失望的同时,张平安拿起剪刀,把这两件和服一下剪了个稀巴烂。
丢在地上,张平安往上面扔了一根火柴。
“呼~”
布料不错,沾火就着。
看着那熊熊烈火,张平安心里松了口气,拿起一张图,对着火光研究起来~他还记得,自己以前看的那些谍战电影上,总有用火一烤就能出现的字啊藏宝图什么的。
张平安暗暗想,虽然他不认为会发生这么戏剧性的事儿,但是…万一吗?
反正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自己就算是犯傻试一下,也没什么吧?大不了就当给以前对这事儿充满疑惑的自己解惑…啥?!
在张平安举着一张纸,对着火光观察~他自己认为自己这样特沙币,正准备收起纸的时候,张平安惊奇地发现,藏宝图背面上的线条好像变多了……
不对,不是变多了,而是藏宝图的背面也出现了画的图和字。
张平安迅速把另一张纸也放在火边儿加热。
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白纸,开始描画背后被火烤出来的图文。
随着温度的下降,图背后的东西颜色越来越浅,等张平安要画下最后一笔的时候,他举着手电筒也只能看到一点儿浅浅的影子了。
张平安拿起另一张纸,果然,跟第一张一样,也出现了线条和文字。
张平安继续撰抄。
张平安点燃了两根蜡烛放在书桌上,虽然不知道这么一点儿温度能不能暂缓这些墨水消失的速度,但是,起码能让这黑漆漆的地下室里更亮堂一点儿。
月至中天,佟颜洗漱完哄了两个孩子睡觉,自己靠在床上看一本小说。
看着看着,眼皮便忍不住直打架。
她拿起床边儿书桌上的手表看了一眼,十一点半了。
“平安跟胖子说什么呢,这么晚还不回来……”
佟颜想着,穿上拖鞋,走出了屋子。
“佟颜?你怎么还没睡啊?”看到窗外的佟颜,傻柱把手里的小人书塞进被窝,从门房出来,低声跟他打招呼。
佟颜指了指四合院从里面插上的门闩:“平安还没回来,我怕你一会儿睡着了,听不见他敲门。”
每天晚上十点,值班守夜的人就会把四合院的门从里面插上。
——虽然去年已经抓到了伤人的贼,但是,因为现在的物资和粮食还是紧张,大家伙儿担心有人铤而走险,再出现之前偷粮食捅人的狠角色,四合院里还是延续了夜里值班的习惯。
只是现在换成了一晚上一个人,全院轮流来,当天值班的人就睡在原来的门房。
而今天,就是,傻柱值班的时间。
听到佟颜这么说,傻柱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把门闩拉开,然后说道:“平安叔也是,出去也不说声,你们早点儿说,我就不插门了,我等着他,也免得佟颜婶你惦记不是。”
佟颜笑了笑,正想说,自己等着平安理所应当的时候,便听到门外有人上台阶的声音。
“平安,你回来了?”
佟颜立马忘了傻柱,两步跑过去迎上张平安,
张平安搂住佟颜:“你怎么还没睡?”
他把那两张纸抄完之后,看时间太晚,担心自己回来太晚会引起值班人和佟颜的怀疑,才匆匆回来——幸好四合院的间距宽,张平安在隔壁开关门都加了小心,也不用怕谁听出他是从隔壁回来的。
佟颜闻言皱了皱小鼻子看着张平安:“你还说,你这么晚都不回来,我怕你喝醉了倒半路,还想着再等会儿去胖子家找你呢。”
张平安心里松口气,幸好自己看着时间回来了。
“我都没喝酒。”张平安说着,对着佟颜嘴上亲了一下:“怎么样,没酒味儿吧?”
别说自己没去找胖子,就算去了,张平安也不是爱酒的人。
对他来说,酒这个东西是应酬场上觥筹交错间的利益承载,是朋友间聊天谈心助兴的饮品,非必要,他不会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