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至于当张平安的狗吗?
自己说句话他都要帮忙上两口?!
“缝纫机啊!你们知道那东西有多好吗?我看人裁缝店做衣服就用这个!踩几下,那线跑得飞快!”
“我知道我知道!咱们自己给褂子锁边怎么也得要个十分钟二十分钟的!人家用缝纫机三分钟完事儿!!”
“这张萍萍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以后做衣服都不用自己动手了……”
四合院里的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往隔壁走,路上说什么的都有。
有羡慕张萍萍的,又说肯定是张平安有什么关系弄的票。
还有人说,别人饭都吃不饱了,张萍萍居然还有钱买缝纫机,也不知道她一个月多少工资什么的……
然而,不管她们说什么,只要脚跨过了庄家四合院的门槛,嘴里喊的都是好话!
“萍萍!萍萍!我听说你买缝纫机啦?快快快!让我也开开眼!”
“哎呀!萍萍你跟大志可真有本事!这房子才买了几年啊,缝纫机都有了!”
“何止缝纫机啊。人家庄家现在,要自行车有自行车,要收音机有收音机,要缝纫机有缝纫机!这现在娶媳妇都没几家能凑出一件来的!”
“可不是吗,萍萍你啊真是日子越过越好了!让人羡慕死了!”
“唉,我闺女结婚,如果她对象家里能给一样,我都知足了!”
看大家伙儿围着缝纫机两眼放光,张萍萍也很高兴。
她想起,当初自己带着才六岁的弟弟嫁进庄家的时候,因为婆婆不满意自己这个带着“累赘”的儿媳妇。
连块红盖头都不想给她置办,还说什么,她们愿意要她这个儿媳妇已经不错了,所以连酒席也不打算办!
而她自己,因为父母忽然离世,也给自己置办不起一份嫁妆~也不是置办不起,当初她父母离开的时候,家里还存了两块大洋。
可张萍萍看弟弟小,不舍得花家里一分钱,就那么厚着脸皮打算成亲。
后来还是庄大志怕委屈了她,在干活之余又去火车站扛包,连着做了一个多月的加班工,悄悄花钱给她做了一件红棉袄,一口柳木箱子…并坚持向婆婆要出了他一部分工资,摆了五桌酒席,请邻居和他的朋友们吃了喜酒…
那时候她想,庄大志对她够好了,这辈子知足了。
可现在,她弟弟在这三五年的时间里,让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吃的穿的用的,比很多很多人都好。
庄大志更是给她买了自行车,手表,弟弟给她了收音机,缝纫机票……
她这个“老”媳妇,比很多新娘子拥有的多得多。
“那什么,萍萍啊,眼看着再有一二十天就要过年了……我想把家里的棉袄拆洗一下,到时候重新缝的时候,能不能用一下你这个缝纫机啊?”
“我也是我也是!萍萍你也知道!你铁子哥在轧钢厂做装卸工!那衣服天天挂的东一个口子西一个口子的!
我真是缝得不想缝了!以后我能不能把衣服都拿你这里补啊?”
“这些都不着急!萍萍你也知道!你英子妹子过年前就要结婚!她这红罩衫我还没做!就指望你这缝纫机了啊!你这做姐的,可不能小气!!”
张萍萍人都麻了。
合着她缝纫机拿回来,自己还没用呢,这些人就要先占了呗?
“各位嫂子弟妹大妈,您各位也是忒奇怪了!”
看穿她们想占便宜的想法,张萍萍也不跟她们吵闹——在她看来,自己现在成熟了,有工作能挣钱,弟弟男人出息,孩子们学习好,生活好,没必要跟这些人吵架坏了心情。
但是,说几句风凉话她还是不介意的:“这是今儿我把缝纫机买回来了!我要不买回来呢?”
张萍萍扫了她们一眼:“我要不买回来,你们的活儿是不是都不用做了?薛婶,我要没把缝纫机弄回来,我英子妹子的嫁衣您就不准备了呗?”
众人脸色一僵!
“这……这不是今时不同往日吗?”
“就是啊,这要没这宝贝疙瘩,我们就点灯熬油的给做了,现在有了缝纫机了,萍萍你忍心看着我们大冬天的杵着手缝缝补补到半夜啊?”
张萍萍真是要气笑了!
她们又不是自己媳妇,自己有什么不忍心的?
而且,她们如果真的有什么急需的事儿,需要用一下也没关系。
可从刚才这些人的话里话外张萍萍已经听出来,她们这是感觉这缝纫机跟公用的一样!
凭什么啊?
她弟弟辛辛苦苦给自己弄的票,她张萍萍花了二百多块钱买的,凭什么让她们随便糟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