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的儿子平安长大了,出息了。
你们离开十六年,平安从狗嫌猫验的小屁孩长成了大人。他有了工作,娶了媳妇,生了孩子让你们做了爷爷奶奶不说,这次还给国家给人民办了大事儿!”
说到这里张萍萍擦了擦眼泪:“看我,哭什么……我就是想说,爸妈,你爸妈可以放心了。咱们老张家没出事儿,没破败。有平安在,咱们张家会越来越好,以后谁都不能欺负咱们!
平安说,明天报社的人要来给他做专访!等这个专访做完,全华夏的人都会看到咱们平安的名字!
所有人都会知道,是咱们平安做了压水井,救了那么多人的命!你们在地下如果有人欺负你们,你们就报你们儿子的名字!他们家子孙喝了压水井的水,就不准欺负你们……”
张萍萍心里一阵酸楚一阵激动。
酸楚的是,父母在战乱中过得那么难生下她们姐弟二人,却又在弟弟年幼时怀着对她和平安的担忧骤然离世。
酸楚的是自己从十几岁带着弟弟挣扎求生,辛辛苦苦拉扒着平安长到十八岁。
想到十八岁前的平安虽然有少年义气却冒失冲动。
那时候,她有时候骂弟弟惹是生非,有时候在心里夸他光明磊落,有情有义,
可更多的时候,是恨铁不成钢。
她不在乎自己在婆家难做,每天尽心尽力管教弟弟,就是想让他有出息,让别人再也不能看不起他们姐弟俩。
可她弟弟偏偏做了个胡同串子,让他找个正经工作不听,有点儿钱就出去跟胖子他们瞎折腾。
想到弟弟十八岁那年自己因为他惹是生非打了他,张萍萍到现在还在后悔。
再想到那天自己打了他之后,他出去喝酒回来,一觉睡醒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听从自己的安排去了街道办,懂得体贴人,比以前更懂得爱护家人——张萍萍心里是百般滋味。
她心疼以前的弟弟,她想让弟弟永远有少年心气。
可同样的。
她也为现在的平安骄傲。
想到从平安进了街道办后做的那些事儿,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让人夸赞不已。
张萍萍一边儿高兴,一边儿忍不住掉眼泪。
“这么多年,平安不容易,爸妈,你们要保佑他好好地……你们,要照顾好弟弟……”
张平安位于前院儿的房子装修过后,便把父母的遗像牌位放在了耳房中。
昨天回了四合院,跟大家伙儿说了今天会有记者来采访。
今天一吃完早饭,张平安便发现姐姐不见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姐姐是来给父母聊天了。
到了耳房门口一听,还真是。
只是,听到张萍萍对父母说的那些自己有多不容易的话,听到她让父母保佑自己,就算是活了两世的张平安,也是忍不住心里又酸又软。
要说张家姐弟俩不容易的话,张萍萍比张平安不容易得多。
父母去世后,张家所有的生计和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弟弟就砸在了即将出嫁的女孩儿身上。
她忍着庄大志母亲的白眼带着弟弟嫁进庄家。
虽然庄大志事事护着她,可到底庄大志也得上班挣钱,张萍萍为了让弟弟安心在庄家吃饭,那是什么活儿都干,什么气都受了。
到了后来,庄大志他妈也去世了,庄萍萍却又怀孕生子。
庄晓宜只比张平安小六七岁啊。
在男孩子最狗嫌猫厌的年纪,张萍萍带着襁褓中的孩子,既要管教弟弟,还要操持家务,可以说,她吃的苦比原身吃过的苦多得多。
可到了现在,她所求的还是弟弟能好好地……
张平安上辈子对爸妈没印象,这辈子对原身爹妈更没什么亲情。
他所有的亲情都在张萍萍身上。
这个女人给他的不只是姐姐的照顾,更真正做到了长姐如母。
不管是从他获取的原身的记忆还是他自己这几年感受到的,张平安只觉得,这些都足够弥补他这些年所缺失的亲情。
“姐,你又躲在这里跟爸妈说话!”张平安轻轻推开门,走进耳房,看着供桌上姐姐悄悄摆上去的几个煮鸡蛋,弯了弯眼睛。
幸好他在空间那个小小的仓库里存了些鸡蛋,每个月给家里一点儿,现在他们家还不缺这东西吃。
能让原身父母尝尝,也是好的。
张萍萍悄悄擦了眼泪,转头笑得一脸骄傲:“咋了?我弟弟有本事,我不得让爸妈知道知道吗?对了,你跟院儿里说好了吗?明天的采访怎么说?”
张平安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姐自己去院儿里听听…“一群人叽叽喳喳的,他们就顾着兴奋了,还没说出什么一二三四呢。”
张萍萍皱眉,今天可是弟弟的专访,可不能搞砸了:“我去跟壹大爷说下,他是你干哥,让他给这些人上上课,一会儿可不能出岔子……”
张平安才不在乎出什么岔子。
能出什么岔子?
如果不是教导主任特意给他放假一天让他回来准备,张平安都不稀得浪费这个力气。
他张平安从来不作奸犯科,就算是原身也最多是喜欢仗义执言打抱不平,没做过什么大坏事儿。
他才不怕专访。
不过,既然姐姐这么高兴,这么操心,就让她去说呗,说了她才能放心。
“行,那你去吧,我也给爹妈上香。”
听到这话,正要出门的张萍萍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的一脸欣慰地点点头,转头出了屋。
张平安点着三支香,插进香炉。
“张家从我开始,会越来越好。您三位放心。我会照顾好张家,更会照顾好姐姐。”
张平安说完,对着张家父母的遗像鞠了个躬,退着出了屋子。
中院儿里,听说张平安因为发明了压水井要接受两份报纸的采访,四合院众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好啊!好啊!这个压水井真是好东西!叫我说!咱们四合院也应该弄一个!这样的话,大家伙儿用水就更方便了!”
张翠花一双三角眼看着易中海,言下之意自然是让三位主事大爷做主,装压水井。
至于压水井也得花钱的事儿,贾张氏表示关她屁事儿?!
虽然她现在也挣工资了,但是她的工资得吃香喝辣,养孩子,修压水井的事儿,别想让她出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