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想着,就跟张平安张组长说得一样。天这么热。只用人压水浇地,很可能后面浇水的时候前面已经干了!倒不如弄个水泵,提高下工作效率……”
其实秦村长和孙书记并不是这么想的。
他们本来是想着,就像当初打算的一样,到了浇地的时候就让妇女们压水,男人们负责挑水!
村里好几百号人,怎么也能浇完地。
可是,看到张平安和他带领的调研组同学们顶着夏天的大太阳,在村里各种勘察,帮忙他们装了一口又一口井。
再想到如果不是华清大学选了他们做试点村,无论如何装个压水井也不可能只要材料费。
两个人下午一合计,不管怎么说,他们不能让张平安他们白忙活不是?
所以,最后跟村会计协商过之后,他俩敲定买一台水泵。
秦村长和孙书记算过了。把水泵装在居委会那口井上。平时不插电,等春灌的或者旱情严重的时候才用,这样既能省电,又能不让水泵太辛苦省着点儿用,一个水泵用个一二十年没问题吧?
这么一算,一年一两块钱,还能接受……
张平安他们也不嫌少。
本来就是捎带推广的东西,能卖出去一台是一台。
而且张平安他们相信,等这些村民们用过水泵,知道水泵能带来多大的便利之后,水泵的好处一定能被所有人知道,以后一定会越卖越好!
既然卖出了一台水泵,学生们心情当然好得不行。
而买了一台水泵后,既心疼钱,又放下了心头大石的秦村长和孙书记也是高兴,两边一高兴,酒自然喝得也就多了些。
特别是张平安和赵教授。
赵教授是大教授,不管是秦村长还是孙书记,包括在座的同学们,都会给他一杯接一杯的敬酒。
而张平安呢,在赵教授眼里,他是华清的好学生,不止解决了华清粮食紧张蔬菜紧张的问题,还帮助人民发明了压水井,解决了迫在眉睫的干旱问题!
赵教授因为这个,敬了张平安三杯。
秦村长一看,张平安解决的是他们村的干旱啊!必须敬酒!
又是三杯!
孙书记说,特别敬佩张平安学业与事业兼顾的本事,一边儿跟他说话,一边儿一杯接一杯的敬他,又是三四杯。
既然跟老师和长辈喝了,当然也不能少了同学们不是?
张平安带来的六个同学,一人一杯张平安也得喝六杯!
再加上电焊师傅凑热闹也敬他,张平安刚吃个半饱,就喝了一肚子酒!
等离席前,张平安强撑着交代裴佳佳和王红梅,晚上把房门卡死:“咱们今天,今天都喝酒了!要小心!”
尽管看张平安晕晕乎乎的交代他们的样子有点搞笑,可裴佳佳和王红梅还是很领情地点点头——张平安都喝醉了,还惦记着大家伙儿的安全,这组长做得足够称职!
然后,张平安看着范济民说了最后一句话:“把我搬床上,别让女人靠近我。”
然后,立马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人中龙凤啊!”孙书记点点头,喝得面红耳赤,说话舌头都要打架了,还要发表一下观点:“看到没!人张组长!张组长难怪能做!做成事儿!
人家都,都要醉了!还!还记得照顾同学!还怕人骚扰自己。…嘿嘿,好!洁身自好!好!”
说着,便有些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范济民安排两个人送孙主任。
自己则是跟另一个同学把张平安搬回了床上。
这天晚上,张平安做了个有媳妇在的梦。
早上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没了……
“谁!谁把我衣服脱了?”
发现自己还穿着背心和大裤衩,张平安放心了一些,但是想想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扒了衣服都不知道,心里还是有些警惕。
以后得想办法练练酒量——在不得不喝的时候,让自己尽量别喝醉,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
比如此时,虽然知道自己昨天晚上交代了同学不让女人靠近,可看到自己被脱了衣服,张平安还是有些恼火,万一被谁给仙人跳了……
“别担心。”听到声音,张平安同屋的几个同学起来,跟张平安说,他昨天晚上虽然醉了就睡觉,但是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打井的啊!
一身的黄泥和水渍,所以他们几个就把他扒了!
“放心!没脱背心和裤衩~~”有个男生还特意挤了挤眉毛:“脱了之后,我们就没让任何一个女人进屋!”
他们都明白,张平安太招人了。
这年头如果跟哪个女人扯上关系,张平安麻烦就大了。
听他们这么说,张平安笑着道谢,然后扒拉着自己的行李袋从里面拿出一把糖分给大家伙儿吃,谢谢他们照顾自己。
看到张平安这么会办事儿,几个同学喜笑颜开又有些不好意思:“你这躺下就睡,没啥好照顾的……”
张平安穿了衣服,想找出昨天的脏衣服去泡水洗一下。
结果居然没看到?
“我衣服你们给洗了?”张平安表示不可置信,要知道,就他们寝室几个人关系都那么好了,还连双袜子都不愿意给同寝洗,更别说给别人洗衣服了!
那几个同学摇摇头,然后挑眉示意张平安往院儿里看,张平安的衣服正挂在秦村长家院儿里的晾衣绳上呢!
“那谁,秦村长家闺女,叫玉茹的那个。昨天晚上我们刚把你衣服脱了,她就守在门口,非要让我们把你脏衣服给她,她给你洗干净……”范济民推了推眼镜,显然也是对这事儿没有办法。
另一个同学接过他的话继续道:“裴佳佳和王红梅说她们给你洗,让她别操心!结果她说她们也干了一天活,让她们休息!还说什么如果不把你衣服给她,她就堵着门不走了……”
张平安听到这话也是忍不住有些苦恼。
这秦玉茹显然是不打算藏着心里那点儿心思了。
“这桃花可有点麻烦。”裴佳佳出现在他们几个门口,也不进屋,只看着张平安说道:“咱们天天在她们家住着,你要不尽快说清楚,恐怕以后就掰扯不清楚了。”
万一人家到时候说他张平安在她家住着的时候两个人暗度陈仓了,那张平安岂不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张平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儿。
看起来,自己得跟秦玉茹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