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压水杆的压动声,一股黄色的水夹杂着一些小沙粒从压水井的出水口哗哗流了出来!!
“出水了!!出水了!!”
“我滴天爷啊!!这居然真的出水了啊!!”
原本围在围墙外的上百号人立马蜂蛹一样冲进了村委院儿里!
几个上了年纪的伸出手摸了摸还带着泥沙的水道:“好好!是好水!跟挖井一样!一会儿肯定能变清!!”
听到确定的话,村民们瞬间不淡定了!
“孩儿他娘!听到大爷的话没!快回家拿水桶!这水放半晌就能吃了!!”
“欸!他爹!你也快来!拿上扁担,要不然一会儿排不上队啊!”
“嫂子!嫂子你先看着孩子!我去家拿扁担和水桶!”
“他大伯!你弟弟不在家!你先帮我排队接水呗~~”
“你说啥呢!我男人当然先帮我……”
众人你挤我赶地往家跑拿水桶,就跟生怕自己去晚了,井里的水没了一样。
秦村长安排民兵队的先接手压水洗井,自己则是赶紧拿了居委会的水桶,想先把居委会的水缸给装满……万一一会儿没水了,他们好歹也存点儿不是?!
“好好!就保持这个出水量!压一天,足够村里家家户户存几桶水了!”
孙书记站在一边儿,激动得直搓手!!
他不是本村村民,但是也在秦家庄做了两年书记了。
这村里的村民和大部分深山里的乡民一样,有朴实的一面,当然也有狡黠的一面。
但是,他从不认为他们里面有什么大奸大恶的人。
也因此,他对秦家庄的人是很有些感情的。
看着他们受苦受罪,他也难受。
现在看到有了压水井,压水井出了水,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大家伙儿再也不用为饮水问题担心的样子,真是太欣慰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
看到村里人不过压提了几下杆子,水就跟不要钱一样哗哗流,秦向北眼睛都直了!!
这……这什么压水井,居然真的能出水?!
而且就像是昨天那些学生说的一样,居然能出这么多水?!
听到秦向北的嘀咕,裴佳佳转过头和王红梅对视一眼,两个人往前一步,堵在了秦向北面前!
“这位同志!秦……秦什么来着?”
裴佳佳想起昨天张平安叫错了秦向北的名字时,秦向北那气得面红耳赤的样子,便故意这么叫了他一句:
“这位同志!你昨天可是说了,如果我们能打出水!就愿赌服输!”
说着,她俩提起秦村长刚放下的水桶,便接了半桶裹挟着黄泥的洗井水:“怎么样,你认输了吗?”
看着那一桶水,秦向北脸都绿了!!
这要泼脑袋上,自己这头发只怕洗八回都洗不干净!
“张……张平安同志……”
秦向北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张平安,希望他能约束一下自己的组员。
这样的话,自己就不需要受这份罪了!
张平安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看压水井:“怎么~?你一个大男人,不会准备跟人家小姑娘耍赖吧?”
耍赖他当然是不想的。
秦向北苦着脸心想,可如果不耍赖,等头上的黄泥水都钻进头皮,自己不得秃了啊?!
而提着水桶冲回来的村民,深怕秦向北得罪了张平安他们——如果说昨天他们在秦向北和几个大学生的争执中护着张平安他们,是因为张平安先捧了他们两句导致的。
那么今天,就都是因为感激!
真正的感激!!
感激张平安和他们调研组的人过来,感激张平安他们真的帮他们找到了水!而且好像还是说不定每天都能弄出来点儿的水!
这能自己控制的水源,不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的山泉强吗?!
所以,此时此刻,在秦家庄村民眼里,张平安他们这些人,比村长,镇长,县长都厉害!!
所以,听到几个学生提起昨天的赌注,众人立马把秦向北围了起来,让他赶紧知错认错!
“这可是我们秦家庄的水神爷!要是你得罪他们,我们没水了!明儿就让你爹把你腿打断!”
“向北你要是个男人就赶紧认错!别特么磨磨唧唧的!”
秦向北被逼得没办法,凑到张平安面前求和道:“张同学,昨天是我鬼迷心窍,我该死!我有限不识泰山!
可这水真不能浇啊!我还没娶媳妇呢!这么多泥的水浇脑袋上,我只怕要秃啊!”
张平安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不秃长得也不行啊?说不定秃了会好看点儿。”
秦向北苦笑一声,自己这次装的逼太响亮,只怕名声已经不行了。
如果自己再变成了秃子,那这辈子别说娶玉茹了,只怕这辈子想娶个媳妇都难!!
“求你了张同学,只要不让这泥水浇我脑袋上,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啊!”
张平安嗤笑一声,让他做什么都行?他能做什么?
“我让你做什么?你自己说的话都做不到……”
张平安想了想,其实跟这小子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就是这厮嘴太贱,轻易放过他又不行。
想到他们之前说过的,从今天起不再吃秦家的粮食,要自己做饭的事儿,张平安想了想,转头对秦向北说道:
“这么着,你这惩罚我跟你换成两条,一今天洗井你来负责。直到出清水为止。”
秦向北点头答应,只要不让他秃了,张平安说什么都行!
“二,你这几天每天去山上给我们弄两大捆柴火,弄好之后放秦村长家门口就行。人家不让你进院儿了。”
张平安本来是想让秦向北负责给他们做饭的,
可想到昨天秦村长说,让他以后别进自己家院儿,张平安大致知道为什么这人针对自己了。
既然他喜欢秦玉茹,秦村长又严词要求秦向北以后不准去他家,张平安只能选择柴火啊!
让这厮去夏天的山上找柴火,不得让他汗流浃背,累死累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