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呢,两个人点菜多了浪费不是?俩菜下酒足够了!
至于点什么菜?花生米是肯定要有的!要知道,花生米有个外号,叫“耐叨。”
这是说它小而碎,摆在酒桌上能撑完一场酒都不一定吃得完,撑场面!
再一想,不弄个肉菜没有诚意啊,根据花生米带来的灵感,阎埠贵选择了鸡丁。
有这俩“耐叨”的菜,他们俩今天就算是喝一两个小时,也不需要加菜!
张平安心里直摇头,他回来之后还没吃晚饭呢,这位大爷就用这个糊弄他?
“阎大爷。您有话快说,我这晚饭还没吃呢。”
张平安也不跟阎埠贵客气,直接开口提了一句。
阎埠贵一听,自己疏忽了!!
早知道应该等张平安去他姐姐那里吃了饭再请他啊!
可现在木已成舟,他也不好意思让张平安再回家吃饭,便咬咬牙,请酒馆老板去隔壁给张平安点了个卤煮火烧送过来。
张平安嘿嘿一笑,坐稳了身子。
阎埠贵松了一口气,他自认为还算是会办事儿,便打算先跟张平安扯了两句家常,等他吃了火烧垫了底再说正事儿。
张平安便一边儿吃两口耐叨,一边儿听阎埠贵问他工作怎么样,问他厂里还行吗?
再听他说说四合院里这几天都有什么八卦事儿,各家有工夫吵架不知道学习。
“……所以说啊,人还是得读书!你看看我跟你大妈,我们俩,诶,火烧到了,张干部你赶紧吃。”
看到卤煮火烧到了,阎埠贵心里松口气,总算是不用一直没话找话了,他嘴皮子都干了。
等张平安一吃完火烧,阎埠贵拿起小酒壶给他倒了一盅酒。
然后,开始他的正事儿。
“安子啊。”阎埠贵自然而然地改了称呼……叫干部,是为了表示对张平安的尊重。
叫安子是为了让他记得,自己跟他一个院儿门对门的好邻居,亲近着呢!
“安子啊,我今儿早上听你说你们街道办要弄学校?”
他先问了一句废话做开场白。
张平安点头,不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让阎解放和阎解娣来上学吗?
很快,阎埠贵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们既然要弄学校,那是不是就得找老师啊?这学校对老师有没有什么要求?”
张平安恍然大悟,阎家大儿子闫解成去年初师毕业之后,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呢!
“您的意思是?”张平安没有说透。
阎埠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推了推眼镜之后,从怀里和口袋分别摸出几个东西——张平安刚才还奇怪呢,阎埠贵这身上鼓鼓囊囊的是什么,现在总算是看到了。
这厮送的礼种类还不少。
两盒大蜂蜜,一包大概有三两重的白糖,口袋里还拿出来了一个小网兜,网兜里居然是六个鸡蛋和一把红枣……
张平安咋舌,就特么他这个“礼,”,别人不知道以为他张平安坐月子呢!
“你也知道,大爷我这辈子辛辛苦苦拉扯四个孩子,一个人挣钱六个人花,手里实在没什么积蓄。”
阎埠贵上来先卖惨,然后看了眼张平安的脸色,发现他还是一脸笑模样地叨花生米吃,心里舒了一口气继续道:“所以呢,大爷就想着,请你帮你解成哥他赶紧找个工作,这样的话,他有了工作,咱们门对门的住着,有什么事儿也能行个方便不是?”
张平安听他说完,叹了口气,把筷子放下才开口道:“阎大爷,咱们是老邻居好邻居,我也不跟您逗闷子,我就问您,您觉得学校招老师这么大的事儿,我一个没转正的能说上话吗?”
阎埠贵眼中精光一闪,认为张平安这是故意推脱。
“安子,别人不知道你阎大爷我还不知道吗?你这些日子在街道办立了多少功,办了多少事儿,你要说话不管用别人还能说话吗?
更何况,咱们院儿里谁不知道王主任跟你们家关系好,安子你说句话怎么可能不管用呢?你可不能拿这话搪塞我啊。”
张平安心里冷笑,这阎埠贵还真是个人精,算得可这么清!
他说得对,自己在招收老师学生这一块的确说得上话~王主任说了,学校这一块由他主管前期事宜。
可问题是,他凭什么要白白给阎家出力气?
招老师他的确能负责,可招了老师他也得往区教育处报,报上去之后,由他们筛选才能录用。
今天在街道办王主任就说了,区里已经发了通告,告诉了师范他们招收老师的事儿。
要不了三天,这学校起码能吸引来几十个人竞争上岗!
阎家不会以为,就凭着一个邻居的身份,他就能请上面把其中一个名额留给他闫解成吧?
“阎大爷,不是我不帮您,可您自己也是做老师的,您应该知道,想要成为一名正儿八经的老师,是要通过政府录用的……”
张平安告诉阎埠贵,自己在老师招收这事儿上是真的说不上一句话。
老师招手,先是要去街道办报名,报名之后,资料递到区教务处,由他们筛选。
“解成哥他是去年毕业。我记得当时说要把他分到昌平山里,您出面找了人才撤了这个分配,对吧?”
阎埠贵点头,面儿上颇有些羞愧。
“你也知道,你解成哥他身体不好吃不了苦。”
张平安心里嗤笑一声,狗屁身体不好吃不了苦,明明就是他阎埠贵和儿子闫解成嫌山里的学校工资太低,怕回不来城。
“他这事儿如果不会留在档案里,但是人家区里肯定要看看吧?到时候,一堆应届生在这里应聘,他这么一个往届的多突兀是不是?
如果不把这关系打通了,人家怎么给你睁只眼闭只眼收下他呢?”
阎埠贵听张平安这么一通“有理有据”的分析,也觉得自己真是大意了,忘了自己家情况特殊!
“那,咱们怎么让他们睁只眼闭只眼呢?”阎埠贵不死心地追问道。
张平安拿起酒杯喝了口酒润润喉,夹起鸡丁吃了两块,抬眼看着一脸焦急的阎埠贵道:“您就非要让解成哥在城里学校啊?”
阎埠贵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去了乡下万一回不来,自己这么多年在他身上的投资不都打了水漂了吗?
“那我这么跟您说吧。您想让解成哥插队也不是不行,不过……”
张平安放下筷子,稍微抬了抬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阎埠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