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咱们也便宜点儿呗!人家能降价,咱们也降!到时候咱们质量比他们好,价格又低!看他们怎么办!”
在一边儿听了半天热闹的毕大妈忍不住开口道。
作为一个主掌家政大权的中年家庭妇女,毕大妈比白副主任他们更知道外面煤炉子的价格。
她昨天就发现,自己院儿里有个人买的煤炉子比她们街道办的便宜。
今儿正准备跟张平安说这事儿呢,就听到王主任招呼大家开会讨论这个问题了。
刚才张平安提出的那几个办法,她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不是特别明白,但是看大家伙儿的反应她也知道肯定是好主意!
现在既然说最后的问题是价格,那她觉得,人家降价他们也降价不就行了,到时候一样的价格拼质量,她们街道办稳赢!!
“拼价格只怕不能长久。”王主任摇摇头。
她也听说了,人家外面的价格比她们街道办低。
她们可以跟着降,降价之后呢?
人家的质量可比她们差的多!
这代表什么?代表他们的成本更低!
她怕只怕,自己这边儿降五毛,人家立马再降五毛!
到时候,她们街道办的煤炉子想维持客源,是不是还要跟着降?
这么折腾几回,人家质量差赔不了,她们只怕要赔个底儿掉!
刚因为收入七百块而高兴不已的王主任,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只觉得做生意这事儿真是太难了,比她调节婆媳矛盾难的多!
“咱们不降价。”张平安笑了笑,让大家伙儿放宽心,有他在,不可能蠢到跟别人打价格战!
“我们的煤炉子不止不降价,还要涨价!”
啥?
我耳朵没问题吧?!
这小子怕不是急疯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瞄准了张平安!!
“平安,我知道你想替街道办谋福利,可你这……人家已经比咱们便宜了,咱们要再涨价,这能行吗?”
提到外面的那些次品货扰乱市场的事儿,王主任就愁的不行。
张平安给她添了点儿水,让她放宽心。
“王姨,我到咱们街道办这么久,什么时候办过不靠谱的事儿?我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涨价也能涨销量的把握的。”
张平安想过了,打价格战是底端战术,这东西如果比拼起来,就是恶性循环,最后很可能鸡飞蛋打。
倒不如专心打造品牌意识,保证质量和售后,让所有人相信,他们红星炉贵有贵的道理。
“试想一下,你花四块钱买一个炉子,烧了不到半年不能要了,而我,花四块七八买一个红星炉,一烧能用三五年,你选哪一个?”
张平安挑眉,问了提议降价的毕大妈一个问题。
毕大妈一愣神,那她肯定选贵点儿的啊!
张平安继续道:“还有就是,外面的炉子质量不好,保温封闭都容易出问题。
咱们的红星炉,晚上睡觉前换一块蜂窝煤,能挺到早上撒尿再换!
外面那些呢?只要他的封闭性有一点儿差错,过严,煤炉子容易捂灭,过松,煤炉子半夜烧过头还是得灭!
这一来一回,一个月蜂窝煤都得多花两毛钱!
你们想想,这么对比下来,到底买哪个更划算?!”
张平安涨价的想法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既然要做成品牌,那么就要有个高标准!
提升标准的同时,把价格提上去也成了必然。
更何况,人其实都有一种奇怪的习性。
同一种东西,价格贵的大家伙儿从心里就会觉得,这个可能质量更好!
因为,华夏人有句流传千年的老话“便宜没好货!”
既然这样,张平安便准备弄一把大的!
他要提价!
真正的跟那些仿冒的劣质品宣战!
让他们知道,就算他们再降价,老百姓也知道,应该买谁家的煤炉子!!!
听到张平安的话,众人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谢大爷看了眼坐在自己隔壁的刘姨,问她按照张平安的说法,她选择便宜的还是贵的?
“废话,肯定要贵的啊!买便宜的一年换俩,可比咱们这算下来贵多了!”
谢大爷点头,是这个理。
“叫我们老爷们说也是买贵的,毕竟大冬天的半夜换煤球,简直是闲得蛋疼没事儿找事儿……”
宋文和李岩虽然无缘无故脑子进水叮呱了几句,可到底都是大男人,秉持着男人肚里能撑船的思想,两个人摒弃前嫌,就着这个话题,又重新热聊起来:
“宋质检员,你觉得你们厂长这个涨价的想法靠谱不?”
李岩知道自己刚才有点冒失,便先开口找台阶下。
宋文咳嗽一声,就坡下驴道:“叫什么质检员啊,跟以前一样,叫我名字就行……涨价的事儿我听平安的,他这人做事儿靠谱。”
李岩嘿嘿一笑:“我怎么瞅着,你这质检员就只管验货呢?你得进步啊,以后争取做个副厂长!到时候提拔兄弟一把!”
知道他这是故意调侃自己活跃气氛,宋文也不生气:“你知道什么啊,这厂里质检工作是重中之重~能让我做这个,那都是因为我上面有人!要不然你以为这活儿是谁都能做的?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以后我转正升官的时候,也不会忘了你的。”
听到这话,李岩摇头。决定还是不要跟他说,王主任和张平安安排他质检,可能只是怕他出去外面破嘴子惹祸吧……
“你可拉倒吧,我等你转正帮我?还不如指望我自己转正呢!”
宋义一愣,呦呼,看着意思,这李岩是燃烧起工作热情了?
“你丫的不说不跟我们争转正名额吗?”
李岩耸耸肩,他刚觉得工作有成就也挺帅不行吗?
再说了,他其实也没打算好呢……看张平安做事儿那么有成就他是挺羡慕。
可想到每天要跑来跑去,他又实在嫌麻烦……
“这事儿再说吧!”他还是再考虑考虑得了!
他俩扯些屁话,王宇宙和陈淼却真是认真的考虑了张平安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