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的声响响起，视频通话结束了，整条街又回归了夜晚的寂静。
安文欣羞红了脸，却还是关心道：
“怎么回事呀？”
焦阳其实大概已经明白了，但故意装不清楚她问的是什么问题。
“我也不知道啊，为什么要说别玩太疯？晚上有什么能玩的吗？”
‘砰’
焦阳的胸口被锤得闷响，却一点也不疼。
“流氓！”安文欣转头不想理这个坏人了。
可没过一会，还是帮他分析道：“阿青可能是想用CS部门让你留在VG，对他来说，这个部门本来就是有你才有价值。”
“你把他想得太聪明了。”焦阳一笑，他知道这只是出自在当初转项目时阿青的一句戏言罢了。
或许阿青潜意识里有安文欣说的想法，但是绝对不会因为这点想法做这件事。
因为他真想走，阿青肯定也愿意放手，甚至会叮嘱他常回来看看。
“再说了，你不是很想让我留在VG的吗？现在怎么说起他的坏话了？”
焦阳发现让安文欣承认一些东西特别的有意思。
就像大灰狼抓小白兔一样，那种追逐游戏带来的快感，远比最后的结果有趣。
“你……”
她本想说些什么，可焦阳的宽大的手掌突然将她那刚打电话才放下的小手整个包裹住。
十指相扣，她的声音一下就软得没了力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我怎么了？”焦阳一副人畜无害，好奇宝宝的样子。
安文欣只好低下头，用发丝遮住自己发烫的侧脸，那点微弱的抗议，在他含笑的注视下，反而更像撒娇。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声音细得像蚕丝，仿佛风一吹就会断掉。
焦阳明白，她说的是留在VG这一件事。
“那你呢？”
安文欣刚才话说出口就察觉不妙，原以为焦阳又要说一些奇怪的话，没想到收到的却是关心。
夜晚的风拂过女子的脸，烧红了的脸也跟着冷却了些许。
她踮起脚尖，贴着焦阳的耳朵低语：
“我跟着你就好了。”
……
同样是中秋节，在别处就是另一幅模样。
依旧是家庭聚餐，老陈家的氛围就难以言喻了。
阿青坐在餐桌的边上，专注地干饭。
大哥大嫂不断在恭维着她的父亲，可老陈依旧是不为所动。
在外面，他是众多商人亲切的好伙伴、好哥们。
回到家里，却始终沉默寡言，将心里的话全都藏起来。
“最近你那俱乐部搞得怎么样？”
老陈今晚的第一句实质性的问话。
阿青甚至没注意到父亲在问他，还在努力夹着猪头肉。
“小青。”
陈母提醒了一句，生怕小孩子惹老陈不高兴。
“啊？”
阿青这才意识到，刚才好像有人叫他。
“问你那个游戏的俱乐部有什么成绩呢。”
大哥‘好心’地重复道，心中却有些不喜。
明明赚不了什么钱，父亲居然还格外关照，不时投钱，凭什么？
就凭他是小儿子吗？
“哦哦。”
阿青别的不说，在陈家确实是比较松弛的那一类，但是却很少遭到批评。
原因很简单，陈家上下对他的期望就是混混日子，最好只知道吃喝玩乐，还免得生出事端。
所以老陈此时的上心会被其他人视作偏心。
“我们现在在搞数据团队，不单单是负责游戏内的数据，也有一些其他行业的，总体上是往B端走，现在还在开发原型。”
老陈没想到，他这小儿子还能扯出这些词。
虽然这些词并不唬人，但是期望够低，怎么样都能有惊喜。
“缺钱的话跟我说。”
老陈这七个字，让整个饭桌都纷纷侧目。
什么情况？
最讨厌别人胡搞瞎搞的老顽固，居然会放任阿青这种人创业花钱？
“哦，我倒是不缺。”阿青没有像以往那样见钱眼开，他现在还真不缺钱，他那些富二代的‘狐朋狗友’有的是钱，全都是预备钱包。
这句话更是让大家惊掉了下巴——白给的钱还能不要？
“要是有项目管理的人才就好了。”
阿青这句话收到的是老陈的白眼：
“我要是有人才，哪还会像现在这样？”
这句话看似是在回绝阿青，实际上把在坐的亲朋好友中那些混进公司的全都骂了一遍。
你问有谁不是混日子的？
那还真没有。
“哦。”阿青也不太计较，随口道：“老爸你要是有钱，投资一下人工智能方向是个不错的选择。”
“胡闹！我们家做的是美容，对人工智能一点了解都没有，哪能瞎投资？”
大哥终于有话说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说得很对。
“继续说下去。”
老陈没理会大儿子。
阿青也趁着大哥说话，偷偷吃了一口菜。
狼吞虎咽下，他又解释道：“我们最近和AI接触得比较多，专门的数据工程师介绍了，这方面前景和十年前完全不同了，理论方面有了不小的突破，接下来可能就是应用层面发力的时候。”
“那你说，该往什么方向投？”
老陈其实不怎么在意内容和答案，他关注的是阿青说话时的神态。
此时的阿青虽说十分懒散，和平时无异。
但是仔细观察，他是藏着自信的。
那是能够让人信任的根本。
“淘金故事不用我再讲了吧？”
大家看向阿青的神情已经带着夸张的崇拜了。
还敢用反问句说话？真就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啊！
“你的意思是？”老陈对人工智能实在没什么了解，所以问得很真诚。
他在用平等的身份对待这个从来都没正眼看过的小儿子。
“就是去投资那些生产这些工具的公司啊。就算真没发展，也亏不了多少钱。”
阿青说的话看上去有些露怯，但实际上却代表着他有在思考。
老陈拍板笑道：“好。你说说，哪家铲子未来会卖得最好？”
阿青拍了拍他新买的皮衣：
“你们老说我喜欢玩游戏，那就说个和游戏有关系的吧。”
“NVID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