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更多是漠然，不在意的。
当然，没有人能透过他的面纱窥视内心。
“在FaZe的时候会有特别大的压力吗？”采访人员这个问题明显是参考了网络上对NiKo的非议。
broky并不在意，也没有说出他们想听的，简单说了句‘没有’后，就不再言语。
用自闭来反抗外界的侵入，这是他逃避的方法。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broky这幅表情，采访人员明显不太高兴，故意道：“有爆料者透露你是由Ori推荐去FaZe的，而前天他在直播间断言你不如ZywOo，你是怎么看的？”
“这和比赛有什么关系？！”
罕见地，broky以一种直接的言语抗拒行为拒绝采访。
在镜头里，他的那种恼怒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抱歉抱歉，就这样吧，这家伙新来的，请您谅解。”
摄像老哥及时介入，终止了两人的争端，扛起相机后推着采访人员就走。
这采访还不依不饶地用德语和摄像老哥辩驳，临走还特意用英语骂了句‘玻璃心娘炮’。
broky握紧了拳头，但什么也没做。
他不清楚附近有没有录像机，也不知道摄像师会站在哪一边。
如果出手，到时候俱乐部又会不会为自己出头，网络上的舆论又会偏向哪一方。
理智告诉他，遇事忍一忍就好。
不管是被分配到不关键的位置，还是说被要求去丢道具拉枪线，忍一忍终究会过去。
人生不会是一帆风顺，总有低谷和高峰。
现在的他失去了朋友，未来或许会有新的人进入他的生活。
“在这傻站着做什么？”
一个最近听腻了的声音传到耳朵里，broky有些头疼。
“怎么是你？”
他转过身，焦阳就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看上去有些老久的录像机。
“我来记录一下我选择的明日之星首次惨败时的表情。”焦阳看着的是屏幕上画面：“可惜了，居然没哭。”
屏幕上实时传来的画面里，broky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镜头：“新阵容能闯进六强怎么会哭？”
“可是VG新阵容就拿到冠军了啊。”焦阳的脸还是藏在了镜头后，理所当然道：“我断言FaZe不如VG，你不如Ori，有问题吗？”
broky好不容易松开的拳头又捏紧了。
怎么办，这个人看上去很欠揍的样子！
“你全听到了？”
但心思细腻的broky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
既然采访中的交流焦阳能听到，那就说明他很早就尾随过来了。
焦阳按下了停滞录制，把屏幕合了起来，向着前方走去：
“跟上来，看在你输了比赛的份上，送你个小礼物。”
……
刚才的采访人员在录像的面前，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靠近的？”
然而他的领导，也就是赛事主办方ESL的管理人员脸黑了一大片。
这句话无疑就是确认了事情没有其他偏差，正如这位名声鹊起的职业选手Ori所说，是他们的工作人员侮辱了这名新选手。
这都问的是什么问题？！
问的没把握住度就算了，毕竟摄像师处理的很不错了，只留下了对方无礼恼怒的一面，却没有把采访者的刻薄面貌录进去。
可你要骂人也等走远点再骂啊！起码也看清楚一点附近有没有人！
“道歉吧。”管理人员要把这件事压到最小，防止出现和震中杯相似的情况。
这个视频泄露出去，外网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要知道，现在关于两性气质之类的话题是欧洲这边的敏感点，这种辱骂娘炮的行为更是一种‘不正确’。
况且从正常人眼中，这broky顶多只是缺少一点阳刚的感觉，也没哪里娘炮了。
“不是，我……”
眼见这家伙还想逃避，管理有些不耐烦，喝道：
“道歉！”
这采访人员像是吃了屎一样，只能含糊不清地说了声：
“对不起。”
“大声点！没吃饭吗？”管理至少把姿态做足了。
这下，这家伙真的眼角有泪了。
“对不起。”
声音颤抖得不行，却又异常清晰，落在了broky的心中。
……
“21世纪了，头顶长摄像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打车回去的路上，焦阳听到broky的疑问，随意回答道。
“那人类真是进化了。”broky接话。
“这也算某种程度上装入义体了。”
“跟只狼一样？”
“aumaN确实需要换忍义手了，有点手残的。”
“哈哈。”broky被焦阳的毒舌刷新了认知，没想到他真的是有话直说，不过还是认真道：
“aumaN打得挺好的，进步很明显。”
“而且他的身法也很好……”
说到这里，broky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想到了一个人。
“差点忘了，你也是个自由人高手。”
焦阳一直都以梦中那个broky为第一印象，天然认为他就是一个狙击手。
以至于忘了broky在职业初期，其实是三线队伍里的自由人，是个毫无疑问的步枪手。
根据很多FPL职业选手的说法，broky和ropz有很多类似的地方，但是水平却差了很多。
broky没有ropz的枪法，也没有ropz的灵巧和沉着。
很多FPL选手把broky当做了ropz的下位替代，或许broky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你接受位置的转变，不会也是想和ropz当队友吧？”
焦阳发现broky好像没那么抗拒自己了，于是得寸进尺，攻击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果然，broky被焦阳精准打击，不说话了。
“ropz从小就想要进FaZe，FaZe需要狙击手，我提出了建议，你想要摆脱原先重合的位置。”
焦阳的手拖着下巴，把一切推理通了，他打了个响指，把梦游状态下的broky惊醒：
“那为什么不试着推进一下？”
“推进？”broky不解道。
这怎么推进？
他人微言轻，在俱乐部里说不上话，而且怎么都要等有人退役了才能提建议。
焦阳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天赋列表，确认里面没有某个id，于是提议道：
“比如……把NiKo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