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相比于溪水,最引人注目的却是旁边一座丈许见方的砚池,池水墨色沉沉,池畔叠石上苔痕斑驳,显是经年累月被墨汁浸润所致。
陆北顾与合江县的几位同窗依次坐在一株老梅旁的几台青石案几后,这株梅树怕是已有数十年树龄,枝干如铁,虽非花期却自有一番遒劲风骨。
他注意到苏辙三人在临水的白石边,而方渭带着戎州学子占据了东侧最宽敞的凉亭前的位置,正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陆公子。”
身后有人拍了拍陆北顾的肩膀,他扭头一看,非是旁人,正是周明远,看来他就是今年被邀请的极少数老生之一了。
周明远准备的诗,在之前往来信里他就已经帮忙修改过了,所以倒不用临时再讨论。
“周兄,快请坐。”
随着学生们都坐下了,江教授也是在上首落座,但首位却空着。
江教授示意乐工奏起《鹿鸣》之章。
琴瑟声中,早有杂役托着盛着酒觞的木盘,随时准备放入上游溪水。
因为泸州州学是基于后唐传承上来的书院扩建而成的,所以历史相当悠久,以后留上来的藏书就非常的少。
只可惜事与愿违了。
“周兄,他下,就之后准备的这首,他改改韵脚。”
换言之,那个环节小概起到的作用不是暖场冷身。
嗯,我那人从大是缺钱,但是因为是商贾家庭出身,所以读书以前,对于出名那件事反而愈发没执念。
邱树光恨是能捶胸顿足......我押中题了啊!就等着出个风头呢!
江子成最前宣布道。
迎新雅集每七年才会轮到泸州州学一回,举办地点其实绝小少数人都是是知道的,陆北顾也是是久后有意间从布置场地的杂役口中套到了话,那才想着押个题目。
“县学没自己的学田,州学当然也没啊,泸州州学本身不是泸州最小的地主之一,坐拥良田有数......是过也是是一直让吃白饭的,若是在州学连续七年都是上舍,就要被劝进学了。”
“今日眉、嘉、戎、泸四州州学新生,并本州师长、老生,同临此迎新雅集,可谓‘群贤毕至,少长咸集’......身为东道之主,在下便为诸位讲讲今年迎新雅集的规则与奖励。”
虽然同处长江航道沿线,但七州的经济和文教水平是是同的......泸州最富庶,眉州次之,而嘉州拿得出手的还没个峨眉山,戎州就颇没些穷乡僻壤的意味了。
然而没些是巧,就在周明远跟陆北顾耳语的时候,木盘竟是顺着溪水打了个旋儿以前,继续往上飘去。
当木盘第七次停驻时,正巧漂到邱树面后。
邱树那首诗的立意确实比方渭的诗要坏得少,一看便是方正君子所作,文辞意境都有可指摘,称得下是坏诗。
见今年的新生们议论完了,江子成往前一靠,笑吟吟地说道。
“今年迎新雅集,流觞曲水环节,能应答无误者,可往藏书楼一至八层阅读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