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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大军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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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组建的参议司虽然人数不多,但效率却不低。

  地理曹的主事吴镇带着几名手下,根据已有的地图结合最新斥候回报及羌人向导所述,对地图进行了修正、补充......哪里山路险峻需绕行,哪里溪流可涉,哪里有隐蔽山谷可设伏,都给一一标注清晰。

  除此之外,他们还按照陆北顾的指示,制作出了更为直观的地形沙盘。

  而张载亲自主管的情报曹负责将信息分类、比对、分析,谋略曹则根据地理曹提供的地图以及情报曹汇总的敌情,对战局的走向进行推演,至于辎重曹则负责计算大军各类物资的每日补给、消耗情况,将核算结果制成表格,后勤状况一目了然。

  在参议司组建之后,陆北顾很明显地感受到送到他案头的文书不再是杂乱无章的了,而是分门别类、条理清晰......敌情动向有专门的军情简报,甚至还有针对不同情况的初步应对建议。

  毫无疑问,这大大减轻了他的负担,同时也让他能更专注于全局决策。

  “子厚兄,仅数日之功,参议司已显大用,有诸位同心协力,集思广益,我心安矣。”

  房间里,陆北顾看完军情简报后,抬头对张载说道。

  “另外,转告参议司的诸位,他们的辛苦本官都看在眼里,待战事结束,有功者,朝廷必不会吝啬恩赏。”

  就在张载张口欲答之际,忽听亲兵在门外急报:“经略,狄道城俞龙珂大酋长遣使求见,说有紧急军情!”

  “把人带到厅里去。”

  陆北顾心头一紧,赶紧披上外袍,快步走向厅堂,张载亦紧随其后。

  不久后,一名羌人使者被引了进来,他一见陆北顾便赶紧道。

  “陆经略!临洮堡丢了!”

  “别急,慢慢说,何时丢的?围堡的夏虏不是只有四千多人吗?”

  “就、就在昨日!”

  那使者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夏虏忽然得到了增援,来了至少四万多人,漫山遍野......而且有大量甲士参与了攻堡,他们就像山洪一样涌了进来,守堡的俞鲁堡主战死了,剩下的弟兄们也没逃几个出来。”

  这个数字,让陆北顾的眉头瞬间紧蹙了起来。

  使者继续说道:“大酋长说,结河堡、北关堡虽然还在我们手里,可夏虏势头太猛,恐怕也守不了多久!故而恳请陆经略速速发兵北上,支援结河川防线!再晚,就危险了!”

  “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会儿吧。”

  使者也明白宋军的决策需要时间,便跟着卫兵退下了。

  “上个月,木征告诉我们的是,他见到的,在河州出现的夏虏,总兵力不少于一万。”

  张载分析道:“而最近种谔部前出侦查所得情报,在洮水谷地北面,夏虏出现了约两千五百战兵和一千六、七百辅兵,这个跟俞龙珂方面此前提供的情报是一致的......而现在,有将近两千羌兵守卫的临洮堡被迅速攻破,俞龙珂方面又说夏虏的增援兵力至少有四万多人,那么如果情报无误的话,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夏国国相没藏讹庞为了扭转局势,已是倾力一搏,将夏国能机动的兵马几乎全数压向了洮水谷地!”

  实际上,夏军的补给线更长,而且溯黄河不可能通过黄河水运,只能在岸旁陆运,大军千里远征,是必须速战速决的。

  毕竟,夏国没有足够的国力跟大宋拼消耗,更不可能维持一支大军在西线与宋军长期对峙。

  “羌人是不是被吓破了胆才谎报人数,临洮堡当面的夏虏主力究竟有多少人,这些问题现在确定不了,只能料敌从宽,具体等种谔部稍后的回报。”

  陆北顾想了想说道:“眼下的问题是,结河堡、北关堡若再失守,狄道城将门户洞开,届时俞龙珂部很可能崩溃,甚至倒戈,可北上就意味着要仓促进入完全陌生的结河川区域协防,而一旦作战不利或被夏军穿插切断了与通谷堡之间的联系,北上部队很可能陷入重围,全军覆没。”

  “坚守倒是看似稳妥,能利用通谷堡周边正在构筑的防御体系和后方相对稳固的补给线,通过被动防守的方式来消耗夏军锐气和后勤......但这也意味着坐视最重要的结河川防线崩溃,坐视俞龙珂部可能覆灭或倒戈,将狄道城乃至洮水中游大片区域拱手让给夏军,届时我军将失去重要的盟友和缓冲地带,战略态势将急剧恶化。”

  两种选择,各有利弊,陆北顾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时半会儿下定不了决心。

  “召集众将来参议司,根据最新情况,先在沙盘上推演再做决定。”

  很快,在通谷堡附近的宋军将领,如中军的王君万、景思立、苗授、奚起,以及后军的燕达、林广,皆被召至堡内。

  参议司里有一张巨大的木案,上面已用黏土、木块、染色的细沙等物,初步堆砌出洮水河谷中游及白石山山脉西侧的地形轮廓,虽显粗糙,但山川走向、河流脉络、主要堡寨位置已大致可辨。

  在沙盘上临洮堡的位置上,已经插上了一面代表夏军的红色小旗,结河堡、北关堡的位置则插着数面代表俞龙珂部的黄色小旗,而其他代表夏军兵力的红色小旗,则密密麻麻地聚在临洮堡以南正对着结河川方向的位置上。

  “诸位。”

  张载站在沙盘前,介绍道:“情况紧急,临洮堡已失,夏虏主力南下,其兵力根据俞龙珂方面的情报,预估约有四万以上......我军是即刻北上协防结河川一线,还是依托通谷堡及周边新建堡寨固守待机,需要尽快决断,参议司现在将根据已知情报进行沙盘推演。”

  “开始吧。”陆北顾示意道。

  谋略曹的主事赵淳拿起代表宋军的青色小旗开始了推演。

  他先假设宋军接受俞龙珂请求,即刻抽调精锐北上。

  “假设我军同意即刻北上协防结河川一线,目前距离最近的是前锋种谔部,算上传令所需时间,大约需要一天才能抵达。”

  赵淳将一面青色小旗移至结河川区域,与黄色小旗混杂布防。

  “规模上,结河堡较临洮堡稍逊,但都为夯土堡墙,俞龙珂部守军约一千五百人,加上我军前锋种谔部,守军可达两千五百人以上,然夏军兵力据报已超四万,其中战兵按照比例预估不少于两万五千人,是守军的十倍以上,且有大量攻城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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