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大罗摇头,“黄道友实力强横,不好对付。”
又一赤袍道人开口:“我们与黄道友同为洪荒界至圣,若是主动寻上他,与他为善,他兴许愿意与我们分享奥妙?”
冥河老祖嗤笑一声,“若我是他,就绝不会将自己所悟告诉旁人,除非你能拿出足够重的利益与我,可事关大道,有什么比它更重要?你能拿出什么珍奇宝物给我?”
赤袍道人不说话了,他倒不是认为冥河老祖说的有道理,而是觉得对方如此言说不过是以己度人罢了,如果世上所有人都不愿同人分享知识,那么也就不存在老师与学生了。
冥河老祖继而看向黑雾道人,“至于你所言,黄道友实力强横,这的确值得忧虑,尤其他如今似又有所悟,实力愈强,很难对付,不过,我等若是同时出手,以多欺少,总能占些优势。
就算不行,你们莫忘了,觊觎其造化的,可不止我们几人,还有很多同道正默默观望局势。
一旦我们动手,他们未必能坐得住,当他们也加入进来,黄道友再强,还能硬撼十几位乃至数十位大罗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意动,他们未必要同黄天死斗,只要率先动手,将水搅浑,到时候既可以合众力威逼黄天共享造化,也可偷偷抽身,再伺机而动。
唯赤袍道人不安道:“若,黄道友此时就已登临大罗之上又如何?我观他气机,实在莫测,玄之又玄……”
冥河老祖失笑,“道友说笑了,即便那造化与大罗之上有关,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悟透,更别说突破至更高的境界了。”
周围几人亦是点头,突破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此番黄天气机攀升,在他们看来也只是颇有领悟而已,即便实力变强了些,仍旧只在大罗境界。
而同为大罗,谁又惧谁呢?反正所有人都不死不灭,纵是身死,亿万元会之后,仍能复活归来。
他们唯一忧虑的,就是被人镇压封印,至于死亡之事是从不去考虑的。
“诸位道友意下如何,可愿与我同出手?”冥河老祖询问。
黑雾大罗几人沉吟思索片刻,皆是答应下来,唯独赤袍道人心有顾虑,出言婉拒,“贫道无意开罪黄道友,还是不参与了,诸位,告辞。”
话毕,他也不给冥河老祖继续劝说的机会,顿化流光远去,眨眼便消失不见。
剩下几人面色不虞,冥河老祖更是冷哼一声,“胆小如鼠,也不知是如何修炼到大罗之境的。”
在他看来,成就大罗前,可以适当地苟一下,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太嚣张了保不齐哪天就翻车,身死魂灭。
可现在,都已经证就大罗了,完全没有身死的忧虑,还有什么苟的必要?
看谁不爽,直接弄他,赢了最好,输了便再来,反正无数元会后又是一条好汉!
“哼,莫去理会他了,我们先商议下待会儿如何动手……”
冥河老祖话方说完,忽然……
“哪来的莲花?”一人蓦地惊异道。
冥河老祖等人一惊,环视四方,却见,他们周围,虚空之中,蓦然泛起青莲。
一朵,两朵,十朵,百朵……无穷无尽的青莲自虚空生出,莲瓣舒展,莲香幽幽,每一朵都带着玄奇道韵,蕴含着磅礴力量。
“是他!”冥河老祖陡然反应过来,一侧头,顿时见得,漫漫虚空外,孤坐于群山花木间的黄天正朝他探来目光,微笑颔首。
浑身一紧,冥河老祖毫不犹豫地双持元屠阿鼻二剑,对着周遭的青莲斩下,二剑交错间,血海随之翻涌而起,滔天血浪席卷长天,腥风过处,万灵哀鸣!
而黑雾大罗等人也是惊惶,各自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掌印横空,镇压万方,仙剑斩落,照彻幽冥,宝塔镇下,定住八方……诸般攻击交织,诸天失色,乾坤倒悬,混沌翻涌起巨浪!
“冥河他们被黄道友发现了!”虚空深处,不少大罗作壁上观,瞧着好戏。
“嘿,就他冥河最跳,到处‘访友结伴’,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也不知哪边能胜?”
“这还用想,自是黄道友,他先前就能以一己之力力压元始、太上三位道友,现今只会更强。”
“别看冥河行事张狂,但他本事可不弱,再有数名大罗一齐出手,未必不能与黄道友相抗,再不济,撑个几百、几千年没问题。”
“且再观之,莫急着下定论。”
“……”
诸位大罗窃语之时,忽见,冥河老祖掀起的茫茫血海,撞上青莲,便如潮水遇礁,纷纷退散,而其他几人的掌印、仙剑、宝塔……所有攻击落入青莲海中,皆被朵朵青莲轻轻托住,旋即消弭于无形。
“怎么可能!”冥河老祖心惊,他自认实力在众多大罗中也算得前列,虽比不了元始天王、太上道君、羲皇等寥寥几人,但全力出手之下,短时间内也能与他们分庭抗礼,这正是他行事恣意的倚仗。
但如今,面对黄天遥隔虚空的随意一击,竟都无法抗衡!
“不可能!”他怒啸一声,手中双剑光芒愈炽,血海腥臭更甚,无穷血水翻滚扑向亿万青莲。
然而,那无数青莲,轻而易举地就将血海湮灭,而后一朵朵飘落向他,他惊骇之下欲要闪避,虚空却被定住,只能架起双剑,徒劳应对,然仅撑了一息,就被青莲之海淹没。
而黑雾大罗等人同样如此,仅是数息间便再无动静。
“竟这般强?!”遥遥观战的诸位大罗都是心惊,他们猜到黄天实力再度精进后很强,可随手一击就将包括冥河在内的数名大罗杀死,未免太过离谱了些!
而就在这时,他们心中莫名生出一个念头,就好像冥冥中的道在告诉他们:冥河等人死了!
这个死,是真真正正的死,不可复活的死亡!
所有人尽皆震动,目视微笑的黄天,心中掀起滔天大浪,不敢置信:
“他,如此轻易就证就大罗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