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后来闹得挺大，但是胡梦蝶对此并不打算插手。她和李休羽的关系属于是一方哪天撞大运暴毙另一方绝对会在半夜偷偷笑出声的程度，让她去帮助李休羽，除非李庄生开口哄她。
……
“小姑娘，要不要算算？要是不算的话，可以去别的地方玩。”
某处角落里，算命大爷将收音机的声音调小，干涩地笑。
在他面前是一位高高瘦瘦的少女，对方在他摊位前已经驻足许久。但对方走也不走算也不算，就是一直盯着他，偶尔看向远处，眼神涣散，让他心里有些发毛。像是找事的。
虽然作为一个老油条，平日里很少会给客人留下什么话柄，但也没准呢。
“……算。”
林月花点着头，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蹲在摊前，望着地上铺着的八卦图发呆。
大爷心里终于舒了口气，看起来对方应该不是来找他麻烦的。
“同学是不是在学校里遇到什么难题啦？”大爷问。
这个年纪的女生能有什么烦恼？这个时候应该正值学校大考，他那在县中读书的孙子也刚考完。而对方看起来失魂落魄，八成是觉得自己没考好。当然，也有可能是恋爱相关。
但不管怎么说，往学校上说就对了。
谁知，林月花听完之后却摇了摇头，眼中似乎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但却并未起身离开。
“我奶奶明天手术，能成功么？”林月花轻声问。
大爷愣了愣。目光里露出一抹异色。他迅速理解了对方方才犹豫踌躇的原因，又打量着林月花身上干净但是有些破旧的鞋衣，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测个字吧。”
大爷递上纸笔，心里叹了口气。
林月花眼神依然涣散，心不在焉地写了个“李”字。
“木下有子，好啊。”大爷信口开编，“木赖子养，子依木生。说明你是你奶奶的主心骨，一直在稳稳托着她……”
大爷口若悬河，林月花默默地听着，但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只是低着头。
“手术，能不能成？”
似乎是厌烦了大爷的废话，也或许只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林月花再一次开口。
大爷微一沉默：“我已经说了，你测的这个字很不错，你和你奶奶彼此相依，你奶奶是上面的木，你是下面的子。只要你能稳住，你奶奶就大概率无碍。”
“我，稳住？”
“对，心态要稳住，不要焦虑，不要乱想。你要有平常心，该干嘛干嘛，你稳住了，你奶奶就能稳住。”
林月花又沉默了许久，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块钱，放在摊上，不再说任何话。
她站起身，又望向远处那个不断弯腰的身影，似乎是出了神。
“他们是你同学么？”大爷也伸长脖子看了眼林月花目光所及处，“那个男生好像是在给他同学募款吧，我看了半天了，他还挺拼命的呢，一直给人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