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休羽不问也正常，但无论秦鸾玉，还是谢江晴或者胡梦柯，通通没有问他，如果不是胡梦蝶突然恢复记忆，他会选谁。
好像，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亦或是被她们集体无视了。
这是能被无视的事情吗？还是说她们默认胡梦蝶回来，他就该和胡梦蝶在一起了？
不对啊，单单胡梦蝶恢复记忆也没有用，他又不爱胡梦蝶！
胡梦柯和谢江晴也走出卧室。
“她，怎么样了？”李庄生轻咳。
“我问了姐姐一些事，她基本都能答出来。”胡梦柯抿着嘴唇说。
“我也是，你刚才不也听见了么，她连她毕业论文题目都知道。”谢江晴说，“我今晚先回家了，明天还要上班。”
“哦哦……”李庄生生硬地点头。
她们依然没有提刚才谈话的后续，但是此刻既没有刻意亲近，也没有刻意疏离。更没有商量胡梦蝶“恢复”之后，三人的关系该朝着何处发展。
这让李庄生很不自在。
不过他转念又想，自己真是犯贱。难道这个时候三人来逼问他的想法就好了吗？现在这个局面就偷着乐吧！
目送着谢江晴一个人出门，李庄生想要去送她，可是脚步又挪不开。可看着大门缓缓关闭，李庄生心中又忽然不忍起来，抓住李休羽的手快步走了出去，终于在电梯关闭前追上对方。
“你，你真要走啊。”李庄生拽着谢江晴走进电梯，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谢江晴擦了擦差点掉落的眼泪，故作无所谓：“不然嘞，我晚上睡哪儿？我明天要上班呢。”
“哦，哦……”
“对梦蝶好一点，她真的很爱你的……虽然我现在也没脸说这个。”
“我，我不……”
“现在这个梦蝶是无辜的，我可以对我的话负责。她第一次就是给你的，就是你们订婚之后，那天是5月20号，你们俩都是第一次。那天床单她收起来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她原来的卧室里找找，应该找到，是个纯白色的床单。哦，她现在回来了，你可以直接问她。”
李庄生沉默。
电梯下行，又上来两个人。三人更加沉默了。
走出单元楼，李庄生默默地跟在谢江晴身后。漂亮的白色法拉利就停在门口，而她的小海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停得老远。
“她对你的感情，远远不是齐浩宇能比的。真的。”谢江晴抽了抽鼻子，又说，“她真的真的好爱你，如果没有你的话，她一定会疯掉的。”
李庄生还是沉默。
三人走到小海鸥车旁，无言地驻足许久。谢江晴背对李庄生，晚风微微吹动她的裙角：“我之前的话，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是失心疯了，你不要告诉胡梦蝶，不然我们以后连朋友都当不了了，求你了。”
“……好。”李庄生嘶声。
夜晚寂静，柔白的路灯洒下，李庄生透过车窗的反射，隐约瞧见了谢江晴哭泣的丑样，五官都皱在一起，仍然龇着牙，想要尽量发出若无其事的声音。
谢江晴“嗯”了一声，默默地钻进车里，头也不回。
李庄生稍稍后退，给谢江晴的车让开一条路。
“回家……注意安全啊。”
李庄生伸了伸手，又缩了缩。最后，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