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权煊赫背对着门,侧躺在次卧的床上,被子盖到腰间,露出肩背。
他似乎睡得很沉,身体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周子瑜在门口驻足片刻,接着她轻轻带上门,转身准备去寻觅些能缓解头痛的东西。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凑崎纱夏迷迷糊糊地被摇醒,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昨晚混乱的记忆碎片和纷乱的思绪让她辗转反侧到天快亮才勉强入睡,此刻只觉得脑袋昏沉,浑身绵软无力。
刺眼的阳光已经透过纱帘洒满了房间,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周子瑜的脸庞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正关切地看着她。
“欧尼,该起床了哦。”
周子瑜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
“嗯…几点了?”
凑崎纱夏含糊地应着,赶紧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势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和瞬间飙升的心跳。
她努力让表情看起来只是单纯的困倦,心里却警铃大作。
她看着我干嘛?
她是不是知道了?
昨晚…她发现什么了吗?
哦莫哪…
“快十二点了。”
周子瑜指了指窗外明媚的阳光和波光粼粼的大海,语气轻松。
“阳光太好了,欧尼这会儿头痛吗?”
她说着,很自然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眼神里似乎只有对宿醉的不适和对阳光的向往,并没有探究或者异样的神色。
凑崎纱夏仔细观察着子瑜的表情和动作,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看样子…
她好像真的只是来叫醒我?
没有别的意思?
她暗暗松了口气,但那份心虚感仍在。
“啊…是啊。”
凑崎纱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活力,尽管身体还沉浸在困意中。
她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啊...昨晚玩得太疯了,头还有点懵懵的,子瑜你还好吗,昨晚也喝了不少。”
“嗯,我也晕乎乎的。”
周子瑜浅浅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景。
“不过看到这么好的天气,感觉精神也好些了。欧尼,等会儿吃完饭再去海边散步晒晒太阳吧?”
她回头看向凑崎纱夏,眼神清澈,感觉像是昨晚那些混乱的激情与秘密都未曾发生一样。
凑崎纱夏看着周子瑜沐浴在阳光下的侧影,那份坦荡让她心中的忐忑又消散了一些。
也许…真的是宿醉忘掉了?
她赶紧甩甩头,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脸上绽开一个显得轻松的笑容。
“我先去洗漱吧,然后去拥抱阳光和大海。”
周子瑜注视着凑崎纱夏走出了卧室,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注视着。
她的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眼神在凑崎纱夏的背影上停留片刻,仿佛在脑海中拼凑着昨晚的碎片。
模糊的拥抱、温热的呼吸、和那令人心跳加速的亲密接触,但又像晨雾般飘忽不定。
她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衣裙摆,心想。
“昨晚...真的只是游戏和喝多了吗?”
那点怀疑像海风中的细沙,拂过心头却抓不住实体,让她既困惑又莫名地心跳加速。
就在这时,次卧的门一声轻响,权煊赫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
他伸了个懒腰,手臂刚放下,目光就撞上了从主卧里走出来的周子瑜。
两人正好对视上。
“早啊,子瑜,睡得好吗?头痛不痛?”
权煊赫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自然得像在聊天气。
周子瑜脸颊微热,那点残留的疑虑在他的坦荡笑容下暂且收敛。
她回以明媚温和的笑。
“早,oppa,头还有点晕,不过一会去海边散步,晒晒太阳就没事啦。”
她边说边走向厨房,拿起水杯倒了杯水,递给他。
“喝口水缓缓?昨晚玩太疯了,我都记不清细节了,只记得骰子和红酒...”
她的尾音轻飘飘的,带着试探,眼神却清澈明亮,仿佛在等他的反应。
权煊赫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落。
权煊赫神态自若,语气自然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记不清证明昨晚玩得开心嘛,头痛的话,等下让酒店送点解酒药或者蜂蜜水?”
他边说边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周子瑜的头发。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周子瑜心里那点朦胧的疑虑又消散了几分,她轻轻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一声轻响,凑崎纱夏一边用手梳理着发尾,一边走了出来。
她看似随意地抬眼,目光瞬间就捕捉到了走廊里站得颇近的两人。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脸上立刻扬起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笑容。
凑崎纱夏暗自屏息,视线飞快地在两人脸上扫过,同时在心里疯狂祈祷。
权煊赫你给我别露馅,千万别让子瑜看出什么不对劲,不然你就真的死定了!
“哦?都起来啦?”
凑崎纱夏的声音带着点刚洗漱后的清爽,她趿拉着拖鞋走近,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故意用一种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说。
“在聊什么呢,一大清早站在走廊开会?你也是,黑眼圈都出来了,昨晚没睡好?”
她的问题看似关心,实则是在试探。
权煊赫侧身面向凑崎纱夏,非常自然地接话。
“在关心我们的酒神子瑜选手宿醉情况呢。”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动作舒展,然后看向凑崎纱夏,眼神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权煊赫接着说,“既然都醒了,不如想想早餐?昨天那家米粉店好像不错?还是让酒店送餐?。”
他看向周子瑜和凑崎纱夏,征询着意见。
这个早上看起来很自然,没什么问题。
周子瑜左右看看两人,对昨晚的记忆愈发不确定起来,可是...
可是身体在时刻不断的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似乎是真实的,昨晚不是在做梦。